序言 灰烬落于干草之上(第51/53页)

“艾雯,你是初阶生,一举一动都要符合初阶生的规矩。无论史汪·桑辰给过你怎样的命令,现在有许多姐妹都认为你是个逃亡者;而另一些人肯定认为爱莉达没有砍下你的脑袋就是个错误,她们会紧盯着你,寻找你每一次违规行为,每一个错误。现在也许你会对责打发出冷笑,因为你还没有承受任何皮肉之苦,但当你每天五次、六次,甚至七次被带到我这里呢?我们会看看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回心转意。”

艾雯惊讶地发现自己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希维纳的眉毛立了起来。她的手抽动一下,仿佛要去拿笔筒里的钢笔。

“我刚刚说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孩子?”

“完全没有。”艾雯坦率地回答。她早已想过,用艾伊尔人拥抱痛苦的方式对待鞭责的痛苦,她希望这样能有用,但她知道,想要继续保持自己的尊严是不可能的,至少在被责打时绝不可能。至于在其他时候,她只能尽力而为了。

希维纳瞥了自己的钢笔一眼,终于还是没有去碰它,而是站起身。“那么,我和你今晚的见面就结束了,不过我会在早餐前再见到你。跟我来。”

她向门口走去,显然是相信艾雯一定会跟过去。艾雯也的确这样做了。用拳头攻击这个女人只不过会让她在那本大书中的记录再加上一条。叉根。她早晚会想出办法绕过这个阻碍。如果不行……她拒绝去想这种可能。

嘉德琳和贝拉辛听到爱莉达对艾雯的处置方案时,所做出的反应几乎无法用“惊讶”来形容。又听到将由她们来监视艾雯,并在艾雯睡觉时对她进行屏障,虽然希维纳告诉她们,每次她们只需要值夜一两个小时,就会有其他姐妹来换班,她们还是显得很不高兴。

“为什么要我们两个人做这件事?”嘉德琳问道。这让她从贝拉辛那里得到了一个白眼。如果只有一个人负责这份工作的话,那肯定不会是嘉德琳,因为她的地位比贝拉辛更高。

“首先,因为我是这样说的。”希维纳说完这句话就闭上嘴,等待另外两名红宗向她点头,她们很不情愿地这样做了。不过希维纳并没有为此等待很久。希维纳在走出书房时,并没有戴上披肩,她似乎在以某种奇怪的方式成为这里超然于物外的一个角色。“第二,因为我相信这个孩子很狡猾,她需要被小心监视,无论在她清醒或沉睡的时候。你们拿着她的戒指吗?”

片刻之后,贝拉辛从腰包中拿出一只小金环,一边喃喃地说着:“我只是想将它当作纪念品,纪念叛逆被剿灭。现在她们肯定已经走投无路了。”纪念品?它是被偷走的!

艾雯伸手去拿那枚戒指,但希维纳的手比她更快。艾雯的戒指又进了希维纳的荷包。“我会保留它,直到你有权力再戴上它,孩子。现在,带她去初阶生区,把她安顿好,她的房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嘉德琳接过屏障,贝拉辛又向艾雯的胳膊伸出手,但艾雯将一只手举到希维纳面前。“等等,有些事情我必须先告诉你,”艾雯一直在为是否要说出这件事而感到苦恼,因为这样太容易暴露她的意图了,但她必须这样做,“我有梦卜的异能,而且我已经学会分辨何为真实的梦,并从中获得信息。我梦到一盏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玻璃油灯,两只乌鸦从迷雾中飞出,冲击那盏灯,又飞走了。那盏灯晃动着,甩落许多仍在燃烧的油滴,一些油滴在半空中就烧尽了,另一些散落在地上,油灯则依然晃动着,时刻都有可能倾倒。这意味着霄辰人会进攻白塔,并造成巨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