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14/19页)
“唔唔唔唔唔。”妙手兄弟说。
科垄军士轻轻揭开最上头一只盒子的盒盖。
“你怎么看,军士?”魏姆斯后退一步。
“呃。看起来像是克拉奇热饼,凤尾鱼味儿的,长官。”科垄军士渊博地说。
“我是指这个人。”魏姆斯满脸疲惫。
“呐呐呐呐呐。”妙手兄弟道。
科垄从他的呢帽底下往里瞅,“哦,我认识他,长官。”他说,“本吉·轻脚·伯机斯,长官,小偷公会。狡猾的小坏蛋。以前在大学干过。”
“什么,是个巫师?”魏姆斯问。
“杂工,长官。园艺木工什么的。”
“哦。当真?”
“我们不能为这个可怜人做点什么吗?”兰金小姐问。
喏比敬个漂亮的军礼,“我可以为你踢他的屁股,如果你愿意的话,尊敬的女士。”
“得得得尔尔。”妙手兄弟止不住地打起哆嗦,而兰金小姐则露出那种略显茫然、但又铁一样坚强的笑容。出身高贵的小姐们时不时会有这种表情,这说明她们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让你知道自己听懂了你刚刚说的话。
“你们俩,把他带到马车上。”魏姆斯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兰金小姐——”
“——西碧尔——”兰金小姐纠正道。魏姆斯红着脸继续往下讲——“把他关起来大概是个不错的主意。指控他偷窃了一本书,兹即:《关于龙的召唤》。”
“说得没错,长官。”科垄军士道,“再说比萨也快凉了。你知道的,比萨一凉奶酪味儿就挺恶心的。”
“还有,不准踢他。”魏姆斯警告说,“哪怕是看不见的部位。卡萝卜,你跟我来。”
“得得得得得得尔尔啊啊啊。”妙手兄弟主动合作。
“把埃勒也带回去。”魏姆斯补充道,“它在这儿快把自己弄疯了。胆子倒大得很,这小魔鬼,我得承认。”
“不可思议,说实话。”科垄道。
埃勒哼哼唧唧地在房子的废墟前来回转悠。
“瞧瞧它,”魏姆斯道,“等不及要大干一场。”他的目光好像是被线牵着一样,投向空中翻腾的云雾。
它就在那上头的什么地方,魏姆斯暗想。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长官?”马车离开以后卡萝卜问。
“不会是紧张了吧,你?”魏姆斯道。
“不,长官。”
他说话的口气让魏姆斯想到点什么。
“不。”他说,“你是不会紧张的,对吧?我猜被矮人养大就有这种效果。你缺乏想象力。”
“我敢说我尽力了,长官。”卡萝卜坚定地说。
“挣来的钱还是全寄给你母亲?”
“是的,长官。”
“你是个好孩子。”
“是,长官。那么我们现在去做什么,魏姆斯队长?”卡萝卜又问了一遍。
魏姆斯看看周围。他恼羞成怒、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他张开双臂,又任它们重重掉回身体两侧。
“我怎么知道?”他说,“我猜是警告大家。我们最好赶去王公的宫殿,然后——”
雾气中传来脚步声。魏姆斯一僵,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同时把卡萝卜拖进一个门廊里隐蔽起来。
一个人影从浓雾中走出来。
又一个,魏姆斯暗想。好吧,没有哪条法律禁止黑色的长袍和很深的兜帽。至于为什么这人会一大清早这样打扮、跑到一栋熔化的房子跟前站着,说不定有一打完全合理的理由……
他走出来。
“打扰一下,先生——”
兜帽猛地转过来。魏姆斯听到有人嘶嘶地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否介意——追上他,准警员!”
那人影起跑时已经占了不少优势,等他冲到转角处,魏姆斯还有半条街要跑。他转个弯,刚好看见对方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魏姆斯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跑。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回过头去,卡萝卜正慢腾腾地跑过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