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12/19页)
“千真万确。”喏比说。
“你们看见一条龙经过吗?除了埃勒以外?”
“那个,呃,”军士瞧瞧自己的两个同伴,“有点,长官。也许。说不定看见了。”
“那就别跟一大堆傻子似的呆站着。”兰金小姐说,“上车!里头有的是空。”
这话不假。当初这辆马车上多半到处是羊绒、镀金和流苏状的帘子,足以令人叹为观止。然而时间的流逝和疏于照料都在侵蚀着它,它的座椅也被撬掉了,好方便把泽龙运到各种展示会上。但无论如何,它仍然散发着特权和气派的味道。当然还有龙的。
“你在干吗?”科垄问。马车继续在雾气中咔嗒咔嗒。
“挥手。”喏比对四周缭绕的白雾做出高雅的手势。
“叫我恶心,这种事,真的。”科垄军士自言自语,“有些人坐着这样的马车到处跑,另外一些人头上连个房顶也没有。”
“这是兰金小姐的马车。”喏比道,“她人不错。”
“好吧,没错,可她的祖先呢?呃?不压榨压榨穷人你哪来的大房子和漂亮马车。”
“你这是忌妒,因为你老婆在她的小裤裤上绣了几顶王冠。”喏比道。
“这跟那个一点关系也没有。”科垄军士气愤极了,“我在人权问题上一向立场非常坚定。”
“还有矮人权。”卡萝卜道。
“唔,对。”军士稍有些迟疑,“但这些国王啊贵族啊什么的,这违反了人类的基本尊严。我们生来都是平等的。叫我恶心。”
“过去可从没听你这么说过,弗雷德里克。”喏比道。
“你要叫我科垄军士,喏比。”
“抱歉,军士。”
雾气越来越浓,成了真正的安科-莫波克秋葵雾。魏姆斯眯起眼睛往雾里看,一颗颗水珠使劲往下落,把他的衣服湿了个透。
“我勉强还能看见他。”他说,“这里左转。”
“知道我们在哪儿吗?”兰金小姐问。
“商业区的什么地方。”魏姆斯草草答道。埃勒的步子慢了些,它不住地哼哼唧唧地往天上看。
“这么浓的雾,天上什么鬼东西都看不见。”他说,“不知道如果——”
雾好像听到了他的抱怨,它像一朵菊花般绽放在他们眼前,还发出类似“瓮弗”的声音。
“哦不。”魏姆斯呻吟道,“又来了!”
“和谐之杯可已经确实斟满了?”守望塔兄弟吟咏道。
“嗯,斟得满满的。”
“世界之水,可已经誓言弃绝它们了?”
“耶,全都弃绝了。”
“不老之恶魔可已经用许多铁锁绑好了?”
“该死。”泥水匠兄弟说,“总要忘记点什么。”
守望塔兄弟变得垂头丧气,“只一次也好啊。要能把古老而永恒的仪式弄对该多好,不是吗?你最好赶紧的。”
“如果让我下次做两回,守望塔兄弟,肯定会快得多。”泥水匠兄弟说。
守望塔兄弟不甘不愿地考虑半晌。似乎也有些道理。
“好吧。”他说,“现在回到其他人中间去。还有,你们应该叫我执行终极无上大师,明白?”
明理兄弟们的反应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恰当和得体。
“谁也没跟我们提过你要当什么执行终极无上大师的事。”看门人兄弟道。
“哈,你也就知道这么点,因为我该死的就是执行终极无上大师因为终极无上大师在他被加冕的事绊住走不开的时候要我来开门来着。”守望塔兄弟高傲地说,“如果这还不能把我变成该死的执行终极无上大师,我倒想知道还需要啥,嗯?”
“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看门人兄弟嘟囔道,“你不需要那么了不起的头衔。你可以就叫,比方说,唔……仪式监督。”
“耶。”泥水匠兄弟道,“看不出你有啥架子可摆的。你连古老神秘的修道士的秘密啥的都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