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灾难降临(第11/17页)

下午稍晚,他们路过豪尔·坦纳的房子。他是住在提贝溪镇郊外的农夫。豪尔的农场距离森林村落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当亚伦和父亲抵达时已是下午了。

亚伦记得每年都会在夏至庆典看到豪尔和他的三个女儿,不过自两年前豪尔妻子死在地心魔物手中后,他们就不再出现了。豪尔离群索居,他的女儿也随他一起深居简出;就连发生森林村落的惨剧也没赶来帮忙。

豪尔家的田地有四分之三化为焦土;只有最接近他们家房子的田地才有守护播种的魔印。一头瘦弱的奶牛立在泥泞的院里咀嚼反刍的食物,绑在鸡笼边的山羊瘦得连肋骨都数得清楚。

豪尔家是一栋以石块垒的平房,以泥巴和黏土固定而成。较大的石块上绘有斑驳的魔印。亚伦认为这些魔印画得很糟,不过怎么说也已经撑这么久了。屋顶是斜的,腐败的茅草屋顶上突出几根短短宽宽的魔印桩。屋子的一面连接一座小畜棚,窗户钉满木板,门片半垂在门框中。院子对面还有一座大畜棚,但是状况看起来更糟。魔印或许还能维持有效状态,但是畜棚本身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我从来没有到过豪尔家。”杰夫说。

“我也没有。”亚伦说谎。除了信使之外,没几个人有理由前往森林村落以北的地方,对镇中广场的人而言,住在这附近的人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话题,随便聊聊。亚伦曾不止一次溜来偷看疯子坦纳的农场。这里就是他以前离家最远的地方。想要在日落前回家,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好几个小时才行。

有一次,就在几个月前他差点没能赶回家,他一直想要看看大女儿伊莲。其他男孩都说她有提贝溪镇最大的胸部,他想亲眼见识见识。他等了一天,最后看见她哭哭啼啼地跑出屋外。她哀伤的样子十分美丽,虽然她比他大上八岁,亚伦很想过去安慰她;他没有那个胆,但是仍然偷看了很久,结果差点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他们接近农场时,一只脏兮兮的狗开始大叫,接着一名年轻女孩开门来到前廊,哀伤地看着他们。

“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借宿。”杰夫道。

“还有几个小时天才会黑。”亚伦摇头说道,“如果到时没赶上瑞根,地图上指示在通往自由城邦的岔路附近还有一座农场。”

杰夫自亚伦的肩膀后方看着地图。“那很远。”他说。

“妈的伤不能等。”亚伦说,“我们今天不能抵达目的地,但是每多走一小时就表示我们可以早一小时拿到解药。”

杰夫回头看向浸在汗水中的希尔维,然后抬头看了看太阳,点了点头。他们对前廊上的女孩挥手,不过没有停留。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又走了很远,但都没发现信使或者其他农场的踪影。杰夫抬头望向布满橘色晚霞的天空。

“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会全黑了。”他说,“我们得回头。如果快一点,还可以及时回到豪尔家。”

“那座农场可能再转一个弯就到了。”亚伦争辩,“我们会找到它的。”

“我们不能确定。”杰夫说着,朝一边吐了口痰。“地图标示不清,我们要趁着还有机会时回头,没得商量。”

亚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样我们会少掉半天的路程,更别提一整晚无法赶路,妈或许撑不过这段时间!”他叫道。

杰夫回头看向妻子,她裹在毯子里不停冒汗,呼吸急促而虚弱。他哀伤地看着地上逐渐拉长的影子,压抑着想打哆嗦的冲动。“如果入夜后还在外面,”他小声地回应,“我们都会死。”

话还没说完,亚伦已经使劲摇头,拒绝接受他的决定。“我们可以……”他微带迟疑地道,“我们可以在地上绘制魔印。”他终于说道。“画满马车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