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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确信你的判断没错。听我说,”劳拉捡起小本子,刚才她一直在上面做笔记,“这是那几位先生的名字,”他们生活中惯用的称呼,“凡陀弗、瓦格纳、格拉贡、蒂博。呃,每个名字都与某个狼人故事有关。”
他张口结舌。
“我们从弗兰克・凡陀弗开始。唔,有一本非常著名的狼人小说,名叫《凡陀弗与兽性》,出版于1914年,作者是弗兰克・诺里斯。”
我想的没错!
鲁本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劳拉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是下一个名字,雷诺兹・瓦格纳。你看,有一个相当出名的故事,《人狼瓦格纳》,作者名叫G.W.M.雷诺兹,首次出版于1846年。”
“请继续。”
“格拉贡,这是中世纪一个狼人故事里的角色,作者是玛丽・德・弗朗丝。”
“当然,多年前我就读过那个故事!”
“巴伦・蒂博——这个名字是拼凑的,来自大仲马的名作《头狼》,1857年法国初版。”
“真是这样!”鲁本一边低语,一边站起身,望向雨林里的先生们,劳拉站在他的身旁。
照片中的所有男人里,只有巴伦的年纪明显较长,他头发灰白,满脸皱纹,不过依然和蔼可亲。他的眼睛大得出奇,灰色的瞳孔平和亲切。雷诺兹・瓦格纳的头发可能是红的,说不太清,不过他的年纪看起来和费利克斯、马尔贡差不多,身材瘦削优雅,手掌很小。弗兰克・凡陀弗似乎比其他人年轻一点,卷曲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的,皮肤苍白,唇线完美如丘比特的弓臂。
他们的表情让鲁本想起某幅名画,但他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幅。
“噢,还有汤姆・莫罗克,”劳拉说,“应该是对莫罗克爵士的致敬。15世纪,托马斯・马洛里爵士写过一本小说,《亚瑟之死》,莫罗克爵士就是书中的狼人,这本书你或许也读过。”
“我读过。”他的目光在照片上流连。
“故事里的情节无关紧要,”她说,“年代也不是问题,重点在于,他们的名字全部来自狼人小说里的角色。要么是某个俱乐部的集体化名,要么就意味着,这是一种巧妙的信号,表明他们同样拥有某种特别的礼物。”
“信号,哈,”他说,“谁也不会随便改动自己的法定名字,只为了加入什么俱乐部。”
“你觉得他们已经被迫换了多少次名字?”她问道,“或者说,他们有多少次改名换姓重获新生?现在出现的这个人,费利克斯・尼德克,他自称是照片里这位费利克斯・尼德克的私生子。我们还知道,大宅落成于1880年左右,它的建造者也叫费利克斯・尼德克。”
鲁本缓缓地踱步,随即回到壁炉旁。劳拉已经在炉屏旁停下了脚步,手里还握着那个小本子。
“你明白这可能意味着什么。”她说。
“他们都与这件事有关,当然。我浑身都在发抖。我快要没法……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早就怀疑过!从最开始,我就有这样的怀疑,但在当时看来却那么缥缈。”
“这可能意味着,”她严肃地说,“这些生物不会变老,你也不会变老。他们可能永生不死,你也一样。”
“我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可能知道。但如果这个人真是费利克斯,那么,他也许真的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变老。”
他想到了那颗子弹,子弹从他肩头穿过,但他毫发无损;还有被他砸碎的那些玻璃,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现在他很想鼓起勇气,再试验一下,但他终究放弃了这个念头。
费利克斯・尼德克知道他苦苦追寻的全部答案。诱人的可能性让他头晕目眩。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希望在律师的陪同下与我会面?”他说,“也许他只是想把我引开,趁机搬走大宅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