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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嗯。”

“听着,鲁本,我觉得年纪跟这事儿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遗嘱里完全没有提到他的存在,不过当然,如果他愿意接受DNA测试,确认亲属关系,那么或许能分走相当大的一部分遗产。但也不一定——”

“他说他想要父亲的个人动产?”

“只是一部分,鲁本,部分动产。他没有谈得太深。他想见你。看起来,他对情况相当了解。玛钦特遇害的事儿上新闻的时候,他正在巴黎。”

“嗯。”

“当然,他很急。今时今日,每个人都很急。他住在科立夫酒店,他要求尽快与你会面。看起来他没多少时间,似乎忙着去别的什么地方。呃,我说我会尽量安排。”

这意味着他想把我从大宅里引开,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这样他就能进入大宅,带走费利克斯的所有东西,鲁本暗自想道。他一定是费利克斯本人,不是吗?他为什么不直接过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好吧,”鲁本说,“我愿意跟他见面。明天下午一点,怎么样?你知道,西蒙,我开车过来得花四个小时。我上路的时候会打电话跟你确认。”

“噢,没问题,他已经说了,明天一整天都行。他一定会很高兴,似乎他明晚就得离开。”

“不过我有个要求,西蒙,这次会面必须完全保密。我不希望菲尔或者格蕾丝知道这事儿。你知道,妈妈就是那么个人。要是我到了城里,却没有回家——”

“鲁本,除非得到你的明确允许,我不会跟你母亲谈论你的个人财务问题。”西蒙回答。

他说的当然不是真话。

“鲁本,你的母亲很担心你。你看,你搬去了门多西诺,既不回邮件,也不接电话。”

“就这么说吧,一点钟,你的办公室见。”鲁本回答。

“呃,别急,等等。要是你能提前一小时过来——”

“为啥,西蒙?有什么事儿我们现在就可以在电话里谈。”

“呃,鲁本,我必须警告你。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可能的继承人突然出现,却没有任何财产要求,这事儿太过反常。会谈期间,我希望你完全遵照我的指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而且我强烈建议你不要回答任何关于大宅价值的问题,包括大宅估价、屋里的家具、家具的估价和费利克斯・尼德克个人动产的估价——”

“知道了。我完全理解,西蒙。我会好好听着,看看那位先生打算说什么。”

“就是这样,鲁本。多听少说,什么都别答应。就像现在的孩子们常说的,让他先上,你听着就好。他坚持要跟你本人谈,不过你不需要回答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懂了。明天下午一点。”

“我觉得他完全把亚瑟・汉默米尔迷住了。他们俩今晚待在一起。昨天晚上,他们还一起去看了歌剧《唐璜》。亚瑟说,他跟他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我跟你说,这年头,除非他同意去做DNA测试,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那位先生心里也很清楚。不过当然,他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但他不会改主意的。他不能。

“明天见,西蒙。很抱歉这么晚才回你电话。”

“噢,顺便说一句,”西蒙说,“今早《旧金山观察家报》上你那篇关于狼人的文章,真是写得好极了。大家都有同感。写得真棒,那位年轻的尼德克先生也很欣赏。”

喔,是吗?鲁本再次与西蒙道别,然后挂掉电话。他非常兴奋。费利克斯出现了!他终于来了。

劳拉坐在壁炉前的小地毯上,她捧着一本狼人小说,一边看一边在小本子上做笔记。

他盘腿在她身旁坐下,告诉她电话的全部内容。

“毫无疑问,这位先生就是费利克斯。”他抬头望向壁炉上方照片里的先生们,无法克制内心的兴奋。费利克斯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这些日子里,厚厚的谜团如浓雾般包裹着鲁本,有时候他感觉喘不过气来。而现在,费利克斯出现了!他会揭开所有秘密。不过也许,他想要鲁本的命,还有劳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