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觉(第4/8页)

信好从怀中取出一条红细绳。

“进去后,让他们两人用这细绳绑在柱子上?”

“明天天亮后,再派人来查,看道孝大人和秀时大人是否如约进去了。”

“道孝、秀时两人这能有气无力地点头。

“嗯,嗯。”

“嗯,嗯。”

他们因一时逞强而自告奋勇,一旦到了现场,就无精打采。若有适当借口,真想打道回

府。

而信好、恒亲两人心情也很复杂。

对他们来说,道孝和秀时若能打消主意是再好不过了。硬逼对方,要是对方真的进入道

观且无事归来,这下遭众人讥讽的则是自己。

四周已昏暗,入夜了。

事前带来的火把,正在燃烧。

“可、可是,这样做好吗?”道孝问。

“什么好不好?”恒亲道。

“如、如果我们真的进去,在柱子绑上细绳又回来,难堪的可是你们喔。”道孝说出恒

亲、信好的担忧。

“那、那不成问题。”信好的回答,也是一种逞强。

势成骑虎,双方都无法打退堂鼓了。

而且,两人也真的钻进大门进入道观。

西京——

这一带本来就人家稀少,树木丛聚。

入夜后,除了一行人外,不见其他行人来往。

两人进入道观,地面满是知风草、乌敛莓等夏草,两人必须拨开这些高及腰部的杂草,

方得前进。

“喂,喂!”道孝唤住走在前面的秀时。

“什么事?”秀时停住脚步,回头看道孝。

秀时手中举着火把,道孝怀中藏有细绳。

瞪着秀时的道孝表情十分夸张,双颊僵硬,在火把亮光映照之下,简直不成人样。

“表情别那样。”秀时说。

“表情?”道孝的表情益发奇异。

“算了。到底是什么事?”秀时问。

“你、你不怕吗?”道孝问。

“别问。”秀时道。

“为什么?”

“问了只会让人更害怕。”

“看吧,你还不是很怕。”

“当然怕,我哪时说过我不怕了?”

“啊,那我就安心了。”

“喂,你是想让我害怕,让自己安心是不是?”

“什么意思?”

“身旁的人若比自己好怕,自己便比较不怕。”

“没那回事。”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安心了?”

“说是说了,但意思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说安心了,但不是为了想说这句话,才刻意问你怕不怕。”

“算了。”秀时说,“我怕的是你的表情。”

“你的表情也很可怕。”

两人斗嘴一番后,像是有只隐形冰手在背部抚摩似地,双颊都抽搐了起来。两人同时憋

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悲鸣。

他们面面相觑,默默不语。道孝似乎难以忍受沉默,开口说:“走、走吧? .”

然而,双脚却停滞不前。

两人的衣服下摆已吸了凝聚在草丛的夜露,沉甸甸的。

道观建筑物黑影聚在不远处。月光照射在荒废庭院中。

“回、回去吧?”道孝说。

“回去的话,只会让那两人讥笑。”

秀时转过身,面向道观,拖着湿透冰冷的下摆跨出脚步。

道孝在秀时身后说:“都、都是你不好。”

“我又怎么了?”秀时边走边回应。

“你先讥讽那两人,所以我才? .”

“别推卸责任。说起来,是你被那两人怂恿,先说要来的。”

“是你先说的。”

两人边说边走,眼前就是道观了。

“快到了。”

秀时刚说毕,突然传来叫唤:“请问? .”

那声音不是秀时也不是道孝。秀时回头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没说。不是你说的?”

“不是我。”

就在两人否认时,那声音又传来:“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