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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把流出的血和多出的墨水擦掉,歌也不哼了,呼吸也短促起来。文身时,他的手一直很稳妥,可在抚摸文身的时候却颤抖起来,接着他又在我后背上仔细地涂了一层又凉又滑的药油。
“你太精致了。”他声音沙哑。“简直无与伦比。跟我的花园相得益彰。现在,……现在你得有个名字。”
他用两只拇指从文身开始的地方,即脊椎处开始摸,那里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一直到我的脖颈后,头发扎起来的地方。药油还沾在他手上,我的头发变得又乱又重。他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把我从皮椅上拉下来,我双脚着地,可上半身还在皮椅上。我听到他手忙脚乱地解腰带,拉裤链的声音,我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
“玛雅,”他一边摸我一边呻吟地叫着我的名字。“你现在是玛雅了。你是我的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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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沉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叙述,女孩的表情既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很感激的样子。
维克多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从椅子上探出身子把门拽开。埃迪森示意他到走廊里去。“你小子到底想干嘛?”他咬牙切齿地说。“她开始说话了。”
“排查嫌疑人办公室的小组找到了些东西。”他拿起一个大证物袋,里面满是驾照和身份证。“看起来他都留着了。”
“反正她们每个人都有。”他拿起袋子——天呐,真多——又摇一摇看下面一层的人名和照片。“你找到她的了吗?”
埃迪森又递给他一只小袋子,里面只装着一个塑料片。他立刻认出这是她的,身份证上写着纽约二字。照片上的她比现在小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些,当然这表情不是温柔。他读出来:“英纳拉·莫里西。”可埃迪森却摇摇头。
“剩下的他们也扫描过了,正在排查。这个他们先查的,四年前英纳拉·莫里西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社保号码显示,这是个1970年代去世的,年龄才两岁的孩子。纽约警局派人去了最后登记的工作场所了,那是一个叫做晚星的餐厅。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是一处危楼,但是我们打电话问餐厅找到了公寓的位置。接待我的特工漏了点口风给我,说那个地址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跟我们说过了。”维克托不明所以地说。
“对对对,她既诚实又坦率。”
他没立刻搭话,他在专心地看着身份证。他相信搭档的话,这是假身份证,但是这该死的假身份证做得真够逼真。要在平时,他肯定就被糊弄过去了。“她什么时候开始不上班的?”
“两年前,她老板说的。税务单也对得上。”
“两年……”他把大证物袋还给埃迪森,再把装着身份证的塑料袋折起来放进裤兜里。“让他们尽快把这些都查完;不行的话,调几个其他组的技术员过来帮帮忙。当务之急是确认医院里的那些女孩的身份。再去拿几副耳机给技术员,随时联系纽约警局。”
“收到。”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她刚刚真说了?”
“她的问题不在于说话。”他笑起来。“等你结婚了,埃迪森,或者等你的闺女长到十几岁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比起其他女孩,她算是好的了,不过青春期嘛,总会这样。从她们的话中过滤出重要的信息就好了,听话要听里面藏着的她们不愿讲的内容。”
“就是这样我才不愿意跟受害者谈,我宁愿跟嫌疑人谈。”也不等回话,他就昂首阔步地走回了技术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