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硫黄味 第一章 刺痛拇指(第20/33页)

“而你出来时,屁眼依然完好?”鲁珀特颇为怀疑。

詹米露出笑容。“对。你知道吗,我一听见要过去,就立刻去找菲茨太太,跟她说我急需一点无花果汁。她给了我之后,我看见她放瓶子的地方,稍后便偷偷回来,把整瓶都喝掉了。”

房间快被笑声震翻,菲茨太太的脸红得不像话,我都担心她会不会是癫痫发作。她郑重其事地离开位子,摇摇摆摆绕过桌子,亲昵地赏了詹米一个耳光。“所以我的良药就这样被用掉啦,你这个小坏蛋。”她手叉在腰上直摇着头,绿色耳饰像蜻蜓一样闪动,“那可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一瓶呢!”

“噢,的确很有用。”他抬头对身材魁梧的菲茨太太笑着。

“我想也是!那么多药水,会对内脏造成什么影响,小子,希望你这么做值得。之后那几天,都不可能太好吧。”菲茨太太说。

他摇摇头,继续笑着。“不好。不过那时,我在公爵殿下心中的形象也不好了。我请求离开去解决的时候,他似乎丝毫不在意,但我知道同一招无法用两次。所以等腹部绞痛一解除,我就从马房牵出一匹马,匆匆逃跑。我骑了很久才到家,因为每隔十分钟就得下马来一次,还好我在隔天晚餐前抵达了。”

杜格尔示意换一壶新酒,亲手递到詹米手上。“对,你父亲派人送信来说,觉得你对城堡生活的学习已经足够了,”他感伤地微微笑着,“他信中的语气,我当时读不太明白。”

“嗯,希望你已经做好新一批的无花果汁了,菲茨太太,”鲁珀特说着,亲切地推她肋骨,“公爵殿下可能这一两天就到了。或者,这次你打算靠新婚妻子保护,詹米?”他斜睨着我,“根据众人的说法,应该是你要保护她。听说公爵的侍从和他本人偏好不同,不过都一样‘性致高昂’。”

詹米推开长椅,从桌边起身,牵我出来。他一手环绕我肩膀,笑着回望鲁珀特:“嗯,那么,我想我们两个只好背靠背共同作战了。”

鲁珀特双眼大睁,脸上尽是惊骇。“背靠背?”他惊呼,“我们在你们婚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老兄!难怪你现在还没让她怀孕!”

詹米的手在我肩上收紧,转过我身体,走向拱道。我们逃离餐厅,身后追着满堂大笑和淫猥的建议。到了外面的黑暗大厅,詹米靠向石墙,弯下腰来。我站不直身子,跌坐在他脚边,忍不住咯咯笑着。

“你没告诉他吧,是吗?”他终于喘了一口气。

我摇摇头:“没有,当然没有。”我还喘着气,伸手去摸他的手,被他猛然往上一拉,跌入他怀里。

“好,现在让我看看做得对不对。”他捧起我的脸,额头靠上我的额头,脸贴得很近,他的眼睛模糊了,变成大大的蓝球,温暖的气息吹拂着我的下巴。

“面对面吗?”笑声的兴奋在我血液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同样强烈的感觉。我伸出舌头轻触他的嘴唇,双手忙着向下探。

“脸不是最重要的部分。不过你有进步。”

隔天,我在手术室里,耐心听村里的一位老太太说话。她和煮汤的厨子有点关系,啰啰唆唆地详述媳妇因病变引起喉咙痛,而照理说,这和她目前抱怨的扁桃体炎有关,不过我还看不出关联是什么。一道阴影出现在门口,打断了老太太细数症状的谈话。

我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詹米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老亚历克,两人看起来都既担忧又兴奋。詹米唐突地抢走我手上的临时压舌板,拉我起身,紧握着我的两只手。

“怎么……”我正要说话,却被亚历克打断,他从詹米身后看着我的手,詹米正把我的手展示给他看。“对,手非常好,不过手臂呢,兄弟?她手臂适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