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9/11页)
“紫色的,是吧?”他说完又把墨水瓶放下,“我说过这事很奇怪。因为大衣内有标志缝在衣服内部,上面用不褪色墨水写着你们的地址。”
维罗克夫人身子靠在柜台上,低声惊呼起来。
“那应该是我弟弟的。”
“你弟弟在哪里?我能见到他吗?”总巡官问道,语气活泼。维罗克夫人身子更加靠在柜台上。
“他不在这里,标志是我写的。”
“你弟弟现在身在何处?”
“他与一个朋友住在一起,在乡下。”
“那件大衣就来自那个地方。那个朋友的名字是什么?”
“米凯利斯。”维罗克夫人诚实地低声说了,语气中充满了胆怯。
总巡官吹了一声口哨,目光闪烁。
“太好了。你弟弟样子怎样——是不是很结实、皮肤黝黑?”
“哎哟,不是,”维罗克夫人热诚地惊呼道,“那人肯定是小偷。史蒂夫瘦小,皮肤白净。”
“很好。”总巡官希特满意地说。他继续挖信息,而维罗克夫人则一会儿陷入惊慌中,过一会儿又陷入惊奇中,双眼紧盯着他。为什么要在大衣内缝这样的标志呢?他从谈话中知道了那天早晨的真相,当时他怀着极度恶心的心情去检查死者的残体,那残体是一个年轻人的,这个年轻人情绪焦虑,神情恍惚,行为古怪。他如今还知道了,死者自婴孩时就被面前这位与自己说话的女人照看。
“他是不是很容易兴奋?”他提示道。
“是的,他是很容易兴奋。但他是怎样丢失大衣的……”
总巡官希特掏出一张粉红色的报纸,这份报纸是他在半小时前买的。他对赛马感兴趣。在本国公民的质疑下,总巡官希特被迫把多年来养成的轻信毛病释放出来,那就是从内心里无限度地那份晚报上的体育预测栏目。他把那份晚报的号外丢在柜台上,然后把手插入衣服口袋中,拿出那块碎布,虽然这块碎布好像是从卖废品的破碎衣服堆里拣出来的一样,他仍然拿给维罗克夫人看。
“我相信你认识这个东西。”
她用僵硬的双手捧着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是的。”她低声说道,然后抬起了头,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点。
“为什么要撕成这样?”
总巡官伸手越过柜台,从她手里把那块布抢了回来,而她则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他心想:身份鉴别完美无缺。这时他已经看出了令人震惊的真相。维罗克就是“那另一个人”。
“维罗克夫人,”他说,“我感到,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宗爆炸案有多么的了解。”
维罗克夫人静静地坐着,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惊愕之中。这些事情之间有联系吗?她的身体变得异常僵硬,甚至门铃响了的时候,她都无力转动脑袋。总巡官希特看到这里,马上转身。维罗克先生进屋后把大门关上。屋里的两个男人凝视着对方。
维罗克先生没有看妻子一眼,而直接走向总巡官,而总巡官看到他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维罗克先生咕哝道,语气沉重,“你在追踪谁?”
“没在追踪谁,”总巡官希特低声说,“我想跟你说一两句话。”
维罗克先生此时仍然面色苍白,但浑身有一股坚定劲儿。他没有看妻子一眼便说:
“跟我来。”他领着希特走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的门刚关上,维罗克夫人便鱼跃而起,就好像要把门撞开似的,但她实际上是跪在了地上,耳朵对着钥匙眼。那两个那人肯定是一进门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她能清楚地听到总巡官的声音,却看不见希特用手指有力地抵住她丈夫的胸脯。
“你就是那另一个人,维罗克。”有人看见两个人同时走进了公园。
另一个声音是维罗克先生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