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1/11页)

“也许他们不会相信我。但那会搅乱许多事情。我是个诚实的人,我在这件事上依然会很诚实……”

“如果他们让你说,”总巡官希特嘲笑地说,“他们会在把你送上被告席前,给你机会说。但最后你仍然会获得令你大吃一惊的判刑,我不会太信任刚才与你谈话的那位绅士。”

维罗克先生皱着眉听着。

“我建议你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快逃走。我不是受命来这里,有其他人在附近。”总巡官希特继续说道,他重点解释了“其他人”这个词的意思。这些人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确实!”维罗克先生激动地说。他离开格林尼治公园后,大部分时间都躲在一间昏暗的小酒吧间里,他根本不知道还会有如此好的消息。

“这就是他们目前的印象。”总巡官向他点头示意,“逃走。销声匿迹。”

“我能去哪里?”维罗克先生咆哮道。他抬起了头,盯着会客室关着的门,情绪激动地说:“我希望你今晚能带我走,我可以悄悄地走。”

“我猜只能如此了。”总巡官用讽刺的口吻表示同意,眼光也顺着维罗克先生凝视的方向。

维罗克先生的额头出现了一些细密的汗珠。他在不动声色的总巡官面前压低了自己嘶哑的声音。

“那个小子既蠢又不负责任。法庭立即就能看出来。他只配去救济院,但去救济院才是他最糟糕的……”

总巡官此时已经握住了门的把手,面对维罗克先生低声说:

“他也许很蠢,但你肯定是疯了。你当时想什么去了?”

维罗克先生想到了弗拉基米尔先生,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说道。

“一头来自北冰洋的猪,”他极度鄙视地说,“就是你说的绅士。”

目光镇定的总巡官,点头称是,接着把门推开了。维罗克夫人仍然待在柜台后面,也许听到了他触发的猛烈门铃声,但没有看到他离开。在柜台后面,她僵硬地直坐着,两张肮脏的粉红色报纸平躺在她的脚下。她的双手痉挛性地捂住自己的脸,手指紧抓前额,仿佛她的脸皮是一副面具,她想要猛地撕下来一样。这种纹丝不动的姿势表达了愤怒和失望,暗示她在悲愤情感的刺激下可能采取任何暴力手段。这种姿势比那种尖叫着用头撞墙的浅薄的举动更具表达力。总巡官希特匆忙地大步走过店铺,扫视了她一眼。当挂在弯曲钢片上那个有裂痕的门铃停止战栗的时候,维罗克夫人仍然是纹丝不动,仿佛姿势拥有魔咒般的抑制力。那煤气灯T形喷嘴释放出的火焰,也在燃烧着,连颤抖都没有。这家卖不正经商品的货架被涂成暗棕色的,似乎正在吞噬灯发出的光芒,但维罗克夫人左手指的结婚戒指却闪耀着绮丽的光芒,就好像名贵的珠宝即使被丢弃在垃圾桶里仍然光芒依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