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第22/26页)

我答道从没有过,我正试图借口告退,可却发现我被关于我过去是否曾与这个或那个人相识的问题缠住了。甚至当史密斯太太说这句话时我仍然坐在桌子旁:

“啊,有人来了。我料想大夫终于来了。”“我真的应该告退了,”我说道:“我感到十分的疲倦。”“先生,可我敢肯定,这一次准是大夫来了,”史密斯太太恳求道,“请务必多等几分钟。”她话音一落,就听得有人敲门,一个声音说道:“正是我,泰勒太太。”

被迎进屋内的绅士还相当年轻或许在四十上下而且又高又瘦;实际上,他高得连走进这小舍的门口时也不得不弯下腰来。他刚给我们大家道过晚安,泰勒太太紧接着便对他说:

“大夫,这位就是我们的绅士。他的车受阻停在了索恩利布什山那儿,其结果他便一直在忍受着哈里无休止的说教。”

那位医生走到桌子旁,向我伸出手来。

“理查德卡莱尔,”当我站起身来与他握手时,他笑容可掬地说,“您的车真有点不走运。可请放心,这儿的人是会一直关照好您的。我想,可能关照得太好了吧。”

“谢谢,”我答道,“此地所有的人都特别友好。”“是的,都很高兴与您在一块。”卡莱尔大夫在桌子对面坐下,几乎与我面对面。“您来自国内的哪个地方?”

“牛津郡。”我答道。说实话,要抑制住谈话中添加称呼对方“先生”的本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是国内的好地方。我有位叔父正好就住在牛津城外。那真是国内的好地方。”

“大夫,这位绅士刚才告诉我们,”史密斯太太说,“他认识丘吉尔先生。”

“那是真的吗?我曾认识丘吉尔先生的一个侄子,可早已失去了联系了。从未有过殊荣见上这位伟人一面,真遗憾。”

“不仅是丘吉尔先生,”史密斯太太继续说道,“他还认识艾登先生。还有哈利法克斯勋爵呢。”

“真的吗?”我能感觉到那医生的双眼正紧紧地审视着我。我正要恰如其分地解释几句,可还尚未来得及,安德鲁斯先生就已对那医生说:“这位绅士刚才告诉我们,在他的工作期间曾处理过许多外交事务。”

“真的如此吗?”在我看来,卡莱尔大夫一直盯着瞧我的时间似乎太长了。接着,他再次恢复了他那令人愉悦的举止问道:

“四处旅游作为消遣?”

“大体如此吧。”我说,并微微地笑了笑。“这儿到处都有许多美丽的乡村景色。噢,顺便说一下,安德鲁斯先生,我还不曾归还那把锯子,真对不起。”“完全不用着急。大夫。”片刻之间,我已不再成为关注的焦点,我亦可以保持沉默。而后,我抓住一次似乎是恰当的时机,站起来说道:“请原谅。这是个最让人欣喜的夜晚,可我现在真的该告退了。”

“先生,您要是离开真的太遗憾了,”史密斯太太说,“大夫才刚到呢。”

哈里史密斯先生从其太太面前侧过身子对卡莱尔大夫说:

“大夫,我刚才一直期望这位绅士会就您对大英帝国的看法说上几句。”而后他又转脸对着我继续说道:“我们的这位大夫赞成所有的小国家都该独立。我知道他不对,可我没有足够的学识证实他是错的。先生,我一直非常感兴趣想听听像您这样的人物就此问题会对他说些什么。”

卡莱尔大夫那犀利的目光似乎又再次审视着我。接着他说道:“真可惜,可我们是要让这位绅士离开去上床休息了。我想,他曾辛劳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