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第20/26页)
“好了,好了,哈里,”泰勒先生说,“我看你是在为你的某一政治演说热身吧。”
这引起了一阵笑声。哈里史密斯先生羞涩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可没在高谈阔论政治。我只是在说说罢了,仅此而已。如果你是奴隶,当然就不可能有尊严。对此,每一位关注于此的英国人都可以深切领会到,因为我们曾为那种权利奋斗过。”
“先生,我们这儿也许看起来像个微不足道、被人遗忘的地方,”他的太太说道,“可在那场战争中我们所付出的远远超出了我们所得到的。远远超出。”
她说完这番话后,气氛顿时显得严肃起来,直到泰勒先生最终对我说:“哈里为我们地方会员作了大量的组织工作。只要多少给他点机会,他就会向你指出这个国家管理方式上所出现的各种错误。”
“啊,可我刚才恰好说的是目前这个国家的正确之处。”“先生,您自己曾与政治打过不少交道吧?”安德鲁斯先生问道。
“并不是如此地直接,”我说,“尤其不是在这些日子里。也许更多的是在战前。”
“我碰巧想起一位史蒂文斯先生,他在一两年前曾是下院议员。有一两次曾听到他在无线电上演讲过,就有关住房供给问题说过一些非常合情合理的话。那该不会是您本人吧,先生?”
“啊,当然不是。”我笑着说道。我现在仍全然不能确定当时是什么原因才使我说出下面的话来;我如今所能说的是,这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作在这种环境下我找到了自我所在。后来我说道:“事实上,我曾倾向于更多地关注国际事务,而非国内形势。准确地说,是外交政策。”
我的一番话似乎对听众产生了影响,我对此感到几分吃惊。也即是说,某种敬畏的情绪似乎侵袭着他们。于是我即刻补充说:“各位请注意,我可从未任过任何高官。我曾产生的任何影响严格地说均是居于非官方的职位。”然而那沉寂仍延续了好几秒钟。
“请原谅,先生,”泰勒太太终于打破了沉寂,“您曾经见过丘吉尔先生吗?”
“丘吉尔先生吗?他的确有好几次去过那府邸。非常坦率地讲,泰勒太太,在那个时期我主要所涉及一些重大的事务里,丘吉尔先生当时还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物,也不曾真正地被预期成为一位重要人物。可诸如艾登先生和哈利法克斯勋爵之类的人在那期间倒是常客。”
“先生,可您毕竟与丘吉尔先生见过面,对吧?能这样说是多么的荣耀啊!”
“我不同意丘吉尔先生说的许多事情,”哈里史密斯先生说道,“可毫无疑问的是,他是位伟人。先生,与他那样的人商讨大事肯定是非常了不起的。”
“我说,我必须重申,”我说道,“我过去不曾和丘吉尔先生打过许多交道。可正如你所恰如其分指出的那样,曾与他结交是不胜荣幸的事实上,总而言之,我应该首先承认自己是非常幸运的,曾不仅与丘吉尔先生、而且与许多其他颇具影响的伟大领袖和伟大人物结识,有来自美洲的、也有来自欧洲的,这毕竟是我的荣幸。你们认为曾使得这些伟人听取许多有关那个时代的大事的个人看法是我的荣幸,的确如此,而且当我回首这一切时,我确实感到某种恩惠。在世界大事舞台上曾获扮演角色,尽管这角色那么渺不足道,但也是种很大的荣幸。”
“先生,请允许我问您,”安德鲁斯先生说,“艾登先生究竟是什么类型的一个人?我指的是人品方面。我总有这种印象,他是那类非常正派、和蔼可亲的人,能和无论地位高低的人、穷人或是富人交谈先生,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