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和英国人的故事(第4/6页)

“能请她跳舞吗?”蒙迪尼奥向堂娜费利西娅问道。

“十分荣幸……”堂娜费利西娅略微欠了欠身子,表示致意。

丰满而富有活力的伊拉塞玛懒洋洋地、装模作样地靠在蒙迪尼奥身上。蒙迪尼奥感觉到姑娘的乳房和大腿碰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轻柔地把伊拉塞玛抱得更紧了。

“你是今天舞会上的皇后……”蒙迪尼奥对她说道。

伊拉塞玛往蒙迪尼奥身上靠得更紧了,她回答说:

“我可怜得很……谁也不愿看我一眼。”

堂娜费利西娅坐在椅子上轻轻地笑了。到年底伊拉塞玛就要从教会女校毕业,就该结婚了。

托尼科代表拉米罗·巴斯托斯上校出席了下午的活动,拉米罗的另一个儿子阿尔弗雷多正在巴伊亚市忙于处理州议会里的事情。晚上,托尼科陪着奥尔加太太出席了舞会。堂娜奥尔加穿着一身浅玫瑰色的服装,把一身肥肉裹得紧紧的,真是可笑极了!和他们俩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大侄女,这位姑娘的眼睛出奇地蓝,皮肤就像珍珠一样白嫩,显得十分庄重,令人肃然起敬。托尼科对其他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在上帝和拉米罗上校给他选择的妻子的那一大堆肥肉边忙来忙去。

纳西布一个人喝着香槟酒。心术不正的普利尼奥·阿拉萨抱怨说,纳西布这样闷头喝酒是为了增加这种昂贵饮料的消费以便能赚到更多的钱。其实,纳西布是为了忘却痛苦的折磨,驱除无法摆脱的忧虑和日益缠身的恐惧。人们在加布里埃拉身边的包围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紧缩。她接到了很多人的口信、建议和求爱的字条。有人请她去做饭,答应付给这位盖世无双的厨娘特别丰厚的工钱;有人要娶她做小老婆,许诺给这个无与伦比的混血姑娘住房和各种奢侈品。

就在前几天,当纳西布因为自己被选为商会四等秘书心情稍微有所好转的时候,却发生了下面这样一件事,使他清楚地看到,这些人的胆子已经大到何等地步。

铁路局局长格兰特先生的太太一回到伊列乌斯,就毫不迟疑地来到纳西布家里,向加布里埃拉提出了一项建议。格兰特先生是位上了年纪的沉默寡言的英国人,人很消瘦,从一九一〇年起,他就开始居住在伊列乌斯市了。大家都认识他,谁也不呼其名,只称他为“密斯特”[59]。他的太太满头金发,高高的个子,也是个英国人。这位太太喜欢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有点跟男人差不多。因为她无法忍受伊列乌斯的生活,很多年以前就搬到巴伊亚市去了。人们记得,她住在伊列乌斯的时候还相当年轻。她曾让人在铁路辖区修了一个网球场,在她离开伊列乌斯以后,网球场就开始变得杂草丛生了。在巴伊亚市,她经常在巴拉大街的住所里举办盛大晚宴,坐着汽车兜风,抽烟。据说,她就在大白天接待她的那些情夫。格兰特先生没有离开过伊列乌斯市,他喜欢喝当地生产的白酒,喜欢打牌。每逢星期六,他总要在黄金珠酒店喝得酩酊大醉,星期天就去郊外打猎。他住的地方很漂亮,四周都是花园,只有一个印第安女人和他住在这里,他们俩还生过一个男孩。格兰特太太一年之中到伊列乌斯来上两三趟,总要给这位庄重和寡言少语得像一尊偶像的印第安女人带来一些礼物。孩子刚满六岁,格兰特太太就把他带到巴伊亚市去了,把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一样进行教育。每逢节日,格兰特先生花园里的旗杆上都要升起一面英国国旗,因为他还兼任英国驻伊列乌斯的副领事。

这位英国女人刚从港口下船不久,她怎么会知道加布里埃拉的情况呢?这位太太派人到纳西布酒店买了咸甜点心。一天,她径直来到圣塞巴斯蒂安斜坡地,敲开了纳西布的家门,久久地打量着满面笑容的加布里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