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和英国人的故事(第3/6页)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若奥·富尔仁西奥以及博士都是极好的人选……”
“可他们都不是候选人,博士连商会会员都不是,我们的若奥朋友又不肯接受任命职务……除了你,我们又能推举谁呢?不管怎么样,本市最优秀的发言人当然是你。”
新会址落成和新董事会就职的典礼很值得人们光临和议论。下午,人们聚集在大厅里(大厅占据了整个底层,图书馆将设在这里,集会和讲演会也将在这里举行;二层是各种服务机构和秘书处办公的地方),一边喝着香槟酒,一边热烈地交谈,新的商会董事会的成员们正式走马上任了。为了出席这次活动,纳西布特意请人为他做了一套新衣服。他系着红色领带,穿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戴着镶有宝石的戒指,俨然一副拥有大庄园的上校模样。
晚上举行了舞会,纳西布为舞会供应了各种各样的美味小食。(普利尼奥·阿拉萨到处散布说,纳西布利用他职务上的方便,收入了一大笔钱,这纯属造谣。)除了白酒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供人选择。靠墙的椅子上笑语欢声不绝,年轻的姑娘们坐在那里,等着人来邀请她们跳舞。二层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大门洞开,太太们和先生们一边吃着加布里埃拉做的咸甜点心,一边聊天。他们都说,这么像样的晚会,就连巴伊亚市也从来没有举行过。
巴塔克兰夜总会的乐队演奏着迷人的华尔兹、探戈、狐步和波尔卡舞曲。这天晚上,没有人去夜总会里跳舞,所有的上校、商人、出口商、商店里年轻的职员、医生和律师不是都到商会这里来了吗?夜总会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妓女们都空等了一场。
上了年纪的太太们和年轻的姑娘们在舞厅里交头接耳,谈论着时装、珠宝和其他装饰品,戏谑地讲着谁和谁在谈恋爱,推测着谁和谁将要订婚。玛尔维娜穿着从巴伊亚市买来的最华丽的晚礼服,简直成了众人议论的中心话题。现在,全城的人都已知道,负责勘测港湾口的工程师已经结了婚,后来又和自己的老婆分居了。的确,他那无法医治好的女人已经进了疯人院,但是他仍然是有妇之夫,仍然没有权利与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谈情说爱。除了使这位姑娘名声扫地,或者至少也要使她成为人们嘴边的话题,永远也休想嫁出去之外,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奉献给她。但是,工程师和玛尔维娜一直形影不离,成为舞会上跳得最勤的一对舞伴,没有错过一次华尔兹舞、狐步舞和波尔卡舞。罗穆洛的阿根廷探戈舞跳得比已故的奥斯蒙多还要好。玛尔维娜的脸如玫瑰花般地绯红,两只眼睛深邃莫测,她好像是进入梦境一样,轻轻地在工程师犹如运动员般的双臂中飘然起舞。一阵耳语声从靠在墙根的椅子边传上楼梯,接着又在二层的房间里扩散开来。这时候,伊拉塞玛(就是那个经常在自己家门口与小伙子们谈情说爱的姑娘)的母亲堂娜费利西娅要她的女儿今后不要再和玛尔维娜来往。教师若苏埃把不同品种的酒兑在一起,高声地讲着话,表现出一副无所谓和十分高兴的样子。音乐的声音一直传到广场,传进了格洛莉娅的窗口。格洛莉娅这时候正躺在科里奥拉诺上校的身边。上校是来参加下午举办的庆祝活动的,晚上他没有去参加舞会。跳舞是年轻人的事,他的舞场是在格洛莉娅的床上。
蒙迪尼奥·法尔康从楼上下来,走进舞厅。堂娜费利西娅拧了伊拉塞玛一把,小声地对她说:
“蒙迪尼奥先生正在看着你,就要来请你跳舞了。”
她恨不得把女儿推进出口商的怀里去。在整个伊列乌斯,上哪儿去找像蒙迪尼奥这样好的丈夫呢?可可出口商,百万富翁,政界头头,又是个单身汉。对,他是个单身汉,有权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