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第8/10页)
“有小偷,小偷进房间里了。”
“什么?你说小偷?是栗田的房间被偷了?”
管理人摘下老花镜,看着房子。
“嗯嗯,是的。”
“都丢了什么?”
“钱。”
“钱?多少钱?”
“两万五千日元……”
“两万五千?这钱可不少。”
管理人显出颇为吃惊的样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是栗田的吗?”
“不,是我的。”
管理人感到有些奇怪:
“你的?”
“对。我在洗衣服时,丢的。”
管理人似乎不相信:
“不可能吧。是不是你记错了?”
“不是。我是放在里面了。现在已经空了。”
房子让管理人看了看钱包。这钱包就是那种穷人家女孩子常用的钱包。管理人毫不客气地看了看,问:
“就是放在这里的?”
“我是和照片放在一块儿的。现在掉在屋里的只有这张照片了。而且桌子的抽屉稍稍打开了一些。有人来过的。”
“你说有人来过,可我一直在这儿,我老婆刚刚出去办事。又没有其他人进出过。今天,宿舍的人都出门了。”
“可是……”
“那就怪了。你的门一直没关吗?”
“是的,我没上锁。”
管理人颇不情愿地起身来到走廊里。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显示各房间的住户是否在家的名牌。所有的木名牌都翻了过来,显露出后面的红字,唯有一个没有被翻转。
“噢,是户波嘛。他今天休息?”
管理人来到那个学生的房间前,扭了一下门把手,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没在家。他忘了翻牌啦。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人从外面进来。这事儿可就怪了。在这个宿舍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丢钱的麻烦事儿呢。”
“可是,我的钱是丢了。”
“这事儿就怪自己没关门呗。你可以肯定有人去过房间吗?”
说着,管理人和房子来到了栗田的房间。
房子把前因后果向管理人叙述了一遍。听完后,管理人问:
“这事儿可就怪了。会不会是被栗田带走了?”
“不会的。”
“会不会有人知道你把钱交给栗田保存了,你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这种事件,特别希望你能够提供些线索。你看,这窗户小偷也是进不来的嘛……”
为了采光好些,窗户是后打通的。
窗户外面,有一条很窄的路,路对面是邻居家的墙,孩子们正在那里玩。狗窝里拴着条棕色的狗。
“我也很想帮你查一查。可是,你不是这宿舍的人,事情就难办了。不该在这儿的人在这儿了,这就是事儿。作为宿舍来讲,也就不想求警察帮忙了。要是说在这儿丢的,宿舍里的人都要受到牵连的。最后再弄个留宿女孩子,别说栗田啦,就连我也没脸见人的。栗田回来后,咱们再想想办法,商量商量。”
听管理人的口气,他不仅不同情房子,反而还觉得房子丢失了钱是给他添了麻烦。那语气里还有些怀疑、嘲讽房子的味道。管理人离开后,房子泄了气似的,显得无精打采。
本来是兴冲冲地去报失,可管理人的乱猜疑使得房子的指望彻底落空了。
对于房子来讲,被盗的这笔钱就是她失去住处的代价,是一笔数目很大的款项。
房子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拿过两三万这么多的钱。她之所以把钱交给义三保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出自于她内心的不安。她身上带着它就会感到坐卧不宁。虽然这一大笔钱是她自己的,可她却不觉得像自己的。
更主要的是因为这笔钱来自义三的舅舅,也就是桃子的家里。这使房子内心产生了极度的不安。
房子现在感到很害怕。这倒不是因为钱丢失了,而是因为不明身份的人潜入过这个房间。她感到十分恐惧,就像被看不到的敌人夺去了双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