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第7/10页)
昨天和今天都是好天气。管理人的妻子也端着洗衣盆来到了洗脸间。
她望着房子,觉得有些不解地问:
“你有肥皂吗?”
“嗯。”
“那不是洗脸的香皂吗?!”
“对,就一点儿。”
“那不是床单吗。刚用一晚上就洗?”
管理人的妻子打量着房子的神情说。房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也不能告诉管理人的妻子她今天就走。管理人的妻子转过脸去,开始洗起自己的衣物。
“你多大了?”
过了一会儿,管理人的妻子突然问道。
房子没有回答。
“你是这块儿的人?”
“嗯。”
“你家里的人知道你在这儿吗?”
“我家里没有人,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难道你也没有父母兄弟?”
管理人的妻子望着房子,显得有些半信半疑,同时又有些可怜房子的样子。
“你和栗田就像兄妹似的,长得还真有点像。”
听到这句未曾料到的话,心情阴郁的房子立时感到心里变得开朗起来。
洗完衣物,两个人拿着衣服来到了二层的晾晒台上。
蓝蓝的天上挂着一轮薄月,微风送来沁人肌肤的暖意。
一条黑色衣带般的河水将一座拥挤不堪的小镇捆绑在其间。街镇上低矮的房顶的对面显露出车站站台的模样。站台上的长椅处有着或端坐或站立的人们。从远处看去,就像个大舞台。
新建的千叶医院,这座浅紫色的建筑物坐落在那里,显现出与这座街镇不协调的美。
“听说那是座医院。真够漂亮的。”
管理人的妻子向房子搭讪道。
“把周围的房子都比下去了。”
管理人的妻子显得颇为得意地继续道:
“听说那是栗田的亲戚建的。栗田要是通过了国家考试,也要在这座医院里干的。现在的学习对他来说,最关键啦。”
房子晾晒完有限的几件衣物,便悄悄地离开了管理人的妻子身旁。
回到屋里,房子发现榻榻米上有张旧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房子打扫完屋子离去时,榻榻米上一小块纸屑也是没有的。
房子捡起照片,心里有些生疑。
这照片是房子的父亲还健在时照的。照片上的房子留着长长的娃娃头,很自然地站立在父母的中间。
她想不起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了。这张小小的照片躲过了空袭的战火,留在了她的身边。每逢看到照片上那时自己幸福的样子,房子就感到十分快乐。她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这照片和她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房子记得这张照片在前天请义三保存的钱包里。
钱包,房子已经交给了义三保存。可为什么这张照片却掉在这里了呢。真让人不可思议。
房子用眼睛扫视了一下义三的桌子。
这是张十分结实的桌子,旁边三个抽屉,中间一个大抽屉。桌上放着的简易书架上摆放着医学用书、笔记本,还有字典和七八本文学书。书上放着一个小圆镜子。
房子的红尼龙的钱包曾在桌子上放了一段时间。昨天早晨,义三把钱包放在了正中的抽屉里,并告诉给了房子。而且,房子也亲眼看到了。
现在,那个抽屉被打开了两三寸。
房子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连忙把抽屉全部拉开。
房子的钱包就放在抽屉边上。可是,钱包的拉链被拉开了,敞着口。
“啊!”
钱包里的东西果然没有了。
房子大惊失色。她把房间仔细地看了一遍。
钥匙仍然插在门的钥匙内孔里。
原来自己忘记了锁门。就在自己洗衣服的这一眨眼的工夫,有人曾来到过这间屋里。
房子慌了。她来到走廊里。外面没有人影,每间屋子都是安安静静的。
房子跑下楼去,冲进管理人的房间,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