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伤无所依(第23/62页)
门前,横卧大理石上刻着几行字。一边是“国立精神治疗研究所”“国立神经心理学研究所”“国立人格心理学研究所”“国立临床与咨询心理学研究所”。
另一边则很简单:“国立精神病医院K城第一精神病医院”。
如果不是这两块大理石,蓝天白云,绿树繁花,人烟稀少,这里称得上世外桃源。
甄意站在路边的大树下,拿出言格给她的名片,拨了号码出去。嘟一声后,电话很快接起:“你好,K城精神治疗实验室。”年轻小伙子的声音,语速快得她听不清。
“我找言格。”说完发觉那边气氛不对,忙改口,“……老师,言老师!”
“请稍等。”
一两秒的安静后,电话再度拿起,他声音低缓:“哪位?”
“是我。刚好路过,没有预约,不会正在忙吧?”
他不答:“你在楼下?”
“嗯,貌似看守很严,不让进去。”
“你等一下。”
甄意收了线,围着大树边转边思索。
今天她去警署拿了林子翼的死亡细节,仅此而已,没有得到其他的证据和法证资料。毕竟,宋依还只是嫌疑人。
很快,研究院这边空旷无人的一楼大厅出现一个白大褂的青年,步履很快,小跑到厚厚的玻璃门边来,用卡在密码器上刷了一下,说着什么,只看得到嘴在动,却听不见。
他拉开门,笑容灿烂:“我是小柯。抱歉,久等了。”
“没。”甄意知道言格不会说这种话,奇怪他怎么如此客气。
登记后走进明亮干净的大厅,偌大的大理石地板看上去一尘不染,静悄悄的;落地窗外,绿树和阳光很好。出了电梯,走廊两边是玻璃窗的实验室,一路都有人从工作中抬头望甄意,个个好奇的样子。
小柯带她去到尽头的一间,玻璃窗那边,言格白衣而立,戴一副黑框眼镜,拿着记事本低头记录着什么。他面前,笼子里的某种猴子正在像人一样抽烟。
一样的白色工作服,他穿着就多了丝英气,像天生的衣架子。
小柯轻轻敲门,推开:“言老师?”他看上去和言格差不多年纪,言行举止却非常尊敬。
言格回头看见甄意,静了一秒:“你怎么来了?”
甄意一头黑线。言医生,你有记忆障碍吗?刚才接电话的是鬼啊!
甄意和小柯面面相觑,目光齐齐落在白衣男人身上。
言格揉揉鼻梁:“小柯,不是说让你带她去那边……”他顿一下,“嗯,我没说。”
小柯嘿嘿笑:“老师当时在做记录,没注意。”
言格摘了眼镜,说:“我带你去吧。”他把事情交给小柯,带她去道路斜对面的精神医院。
进去后,甄意发现别有洞天,氛围和研究所不同。那边清冷肃静,这里温馨惬意,有很大的草坪小池和秋千。草坪上没有人,只有阳光。
一路上他都没话,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安静地走着。甄意跟在两步开外,觉得他背影也很好看。想起刚才他站在实验室里低头做笔记的样子,很美好,有隐约的风度,却丝毫不张扬。奇怪,一个背影就能让她的心不平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说不准。
她上前去:“言医生,这个医院,病人能逃出去吗?我是说逃出去又回来。”
言格思索了一下,结果是:“抱歉,我并不确定。”问了等于没问。
进到主楼,隔着玻璃窗,甄意看见白衣服的病人们排队等着放风,医生和护士们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