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2/18页)
林尧一听,1舌没说,放下碗就往锣鼓声那边跑,赵山退出来说。这人,你的包还在这儿哩。
林尧说。先存这儿
林尧来到兽笼跟前的时候黑熊又卧下了,那股皮肉焦糊的味道还没有散尽,他径直向铁笼忐去蹲在笼前,用手抓着铁笼,仔细看里面的熊。遍体伤痕,骨瘦嶙峋的熊,皮毛已大片大片脱落,许多地方露着粉红的肉,那肉向外翻裂着,让人惨不忍赌。从外形看,林尧已经很难辨认出这是不是淑娟,对着那只懒得睁眼的熊,林尧轻轻叫道。淑娟!淑娟!
班主站在一边歪着脑袋看着林尧,无疑从林尧的穿戴打扮,到言行举止,他把他当成了精神病。过了一会儿,班卞走过突粗暴地将林尧一推,林尧猝不及防,跌倒在笼边湿漉漉的水洼中,湿泥、蒜皮、炉灰,各种脏物沾了身,惹来一阵笑声。班主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莬说。想媳妇想疯啦,见了狗熊也叫淑奶。
周围又是一阵笑。
赵山从人群中挤出来,扶起林尧,对班主说。他不是精神病,刚才还在我的铺子里吃了面,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林尧说。我是来找熊的,我的狗熊叫淑娟,你这只熊是不是由动物园买的?
班主说。这只熊已经倒了好几手%我是由河阳一个马戏班子买来的,买来了就后悔,原来是只病得站不起来的家伙。林尧说。我想它就是淑娟。
淑娟?班主听了直咧嘴,你叫叫它看林尧再次趴在笼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呼唤淑娟。
叫了几声,笼内的狗熊没有任何反应,班主说。狗熊多广,怎么会就是你养过的那只?
林尧说。我觉得它是,我的感觉不会错。
班主说。它并不押你。
它是还没认出我来,说着林尧将手伸进笼内,轻轻地用手指梳理狗熊那杂乱的毛,赵山见了惊叹说;到底是养熊的,敢对这野家伙伸手。
狗熊懒懒地睁了一下眼,扫了一眼林尧,又闭上眼睛。林尧叫着淑娟把它挤在笼边的爪轻轻捏在手里。这时的狗熊,却突然翻起身,腾出一只爪子,由笼内仲出来,那爪刹那间变得狰狞可怕,它向着蹲在笼边的林尧猛煽过来,林尧躲闪不及,熊的一掌下去,半边脸的肉便被掀V,紧接着那巨爪又从上到下,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子……
林尧的眼立时被血帘罩住他并不感觉到疼,一切都发生得如梦幻一般,变化迅速得出乎人们的意料,但是林尧在失去知觉之前,清楚地看到广煽过来的熊掌上,生了一个晶亮圆润的肉瘤,没错,清清楚楚的一个肉瘤。
金静似乎比陆小雨盼林尧更为迫切,无论是家庭内部还是自己自身发生的变化都让她感到恐惧,她已经到了不能再等下去的地步。
继续开张的陆家柒并没有因为二爷的故左而受到影响,这点排除了二大大的担心,但三爷不愿陪客也是实情,所以席面上照旧摆出一副空碗筷,以作象征性陪客。好在来的客人心思大多在吃上,对主家陪与不陪并不很在意。
金静忙得没有半点闲暇。因为有两个厨师辅佐,杀鸡鸭,宰鱼鳖、烧制一般菜看,她已可以不必上手,但逢有正宗陆家菜还须由她亲手来干,四大大时不时还要被二大大请到厨房来监制。
小雨从滏州回来没两天,便心事重重地返回日本了。临行时给母亲留下了五十万日元,一是用来选择父亲的墓地,二是让金静到电视台、报社刊登寻人启事,让林尧速速返回。
金静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小雨的离去而变得轻松,她已经有几个礼拜没回金家了。兰五生再次住进精神病院,接受冬眠灵治疗,上变得呆傻木讷,整个儿成了植物人。金寻搞他的甲骨文考察一去不回头,与林尧成了相得益彰的一对。只有南星进进出出,鬼眉三道地不知搞些什么名堂。金静问过他摇滚乐队的事,南星说。熊都没了,熊的乐队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现在我已转攻文学,准备写一部可以与《红楼梦》抗衡的作品。对这个半熟的半大孩子,金静气不得恼不得,与学校交涉,学校再不收留,果断干脆地把他推向了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