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6/7页)
齐大庸的思绪被莫小苹和刘保国的争吵打断。
刘保国说:“宁远知道不知道枪里有子弹,已经不重要了,你和大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轮到我来审讯宁远了!”
“没弄清子弹究竟是谁装进去的,就不算完成任务,是不是师傅?”莫小苹向齐大庸求援。
齐大庸看了看莫小苹,又看了看刘保国,没说话。
刘保国说:“要不,再给屈丽茹测一次谎?”
齐大庸摇摇头:“没必要了吧,别再把屈丽茹扯进来了。”
“对!我同意师傅的意见!要不,宁远的努力就毫无意义了。”莫小苹说。
“哎!莫小苹,我可告诉你,”刘保国指着莫小苹的鼻尖,“你这可是向着嫌疑人说话,这是立场问题!”
齐大庸说:“什么立场问题不立场问题的!”
“不行!如果是宁远和他妈妈合谋杀死了宁全福呢?”刘保国说。
“不可能!你不能一点儿都不相信我的测谎技术!”齐大庸说。
刘保国低头想了想,“也对!就算屈丽茹有杀人动机,她把子弹装进去,是预备以后杀人,但毕竟她没实施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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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丽茹抚摸着儿子的脸庞:“孩子,妈妈害了你,你不但一点儿不怪我,还千方百计保护我,都怨妈妈对你爸爸太过容忍……”
妈妈的手很柔软,很温暖,宁远不由得热泪盈眶。在他的记忆中,妈妈的这种爱抚已经很遥远了,仅留在他的童年岁月里。那次,爸爸在外喝了酒回家,殴打妈妈和妹妹,他气不公,被爸爸像提小鸡子一样提到储藏间,跪在小板凳上。他高声喊叫,想让妈妈听见了去救他。储藏间紧挨着妈妈的卧室,他高声喊叫,妈妈应该听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妈妈没去。为此,他曾经怨恨妈妈。长大后,他明白,妈妈不敢去,妈妈对爸爸充满着恐惧,妈妈还要保护妹妹。
“妈妈,我不怨你,”宁远握着妈妈的手,“妈妈,要想我不怨你,就答应我,离案件远点儿。”
屈丽茹泣不成声:“不!孩子,妈妈老了,什么也不怕了。你还年轻,妈妈知道,你和那个警察姑娘相爱,妈妈不能害你,也不能对不起人家姑娘。”
“妈妈,不要再对警察说些无济于事的话了,回家吧,我做的事,我一个人担着,妹妹不能没人照顾!”
“孩子……”
“妈妈!儿子求你了,你回去还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莫小苹的肖像交给她,然后,把画室卖掉,钱捐给西藏小学,用于美术课教学,等我自由了,靠自己的力量开画室。”
屈丽茹点头,“孩子,放心吧!”
乔纳纳的父母状告公安局不作为,造成他们的女儿被害。
同时,乔纳纳的父母还状告宁静以及他的家人隐瞒案情不报,致使他们的女儿丧失被营救的机会。法院受理了案件。
因为刘保国有丧事在身,副局长不让他出庭。可是,他却非要去。
刘保国在答辩的时候没提任何请求,他说:“原告所述完全属实,公安局在受理乔纳纳家人报案后,我作为承办人,没有履行责任,没立案,造成严重后果。我愿意承担责任。”
法院判决公安局的不作为构成违法,应给与死者乔纳纳经济赔偿。宁静及其家人行为不道德,判决宁静的法定监护人对乔纳纳父母进行经济赔偿。
诉讼案结束后,刘保国受到公安局的免职处分。
齐大庸陪着刘保国坐在小饭馆里喝酒,刘保国心情沉重。齐大庸说:“免了好!不受累了!不就是一个破队长吗?”
刘保国说:“受处分我活该!我心甘情愿,我对不起乔纳纳和他的父母,我准备把旅游公司赔偿我媳妇的钱分一半给乔纳纳的父母,买一个良心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