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9/10页)

宁全福歪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咱家深更半夜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要问爸爸你!”

“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你夜里不准再到妹妹的房里去!”宁远强压怒火,尽量压低声音说。

宁全福想了想:“噢,我昨天晚上是上你妹妹屋去了,因为乔纳纳的事,她总想不开。”

宁远一愣:“乔纳纳的事?”

“乔纳纳要和你妹妹谈心,两人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谈心去了,深夜才回来,半路上遇到康铁柱,把乔纳纳错当你妹妹劫了。”

“乔纳纳被劫前和妹妹在一起?”宁远听说了乔纳纳失踪被害的事,但不知道乔纳纳被劫和妹妹有关,更不知道劫乔纳纳的是康铁柱。宁远简直不敢相信爸爸的话,“你们知道乔纳纳让康铁柱给劫走了?”

“康铁柱是想劫你妹妹。乔纳纳冒充静静,才被康铁柱劫走的。”

“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报案?”

宁全福不做声。

“你们要是报案,乔纳纳是不是就死不了了?”

宁全福转身要走,被宁远拦住:“你刚才说,乔纳纳冒充我妹妹才被康铁柱劫走的,这么大的事,你说起来这么轻松!乔纳纳不是你的女儿!乔纳纳救了我妹妹的命,而你们却不报案!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宁远只感到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我们是想报案来着,不是怕康铁柱报复吗?再说,康铁柱劫乔纳纳是犯罪,应该归警察管。”

宁全福说完又想走,被宁远一把拉住:“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乔纳纳白死了?我妹妹岁数小,你,还有我妈妈,难道就没责任了?”

“后来警察不是又找你妹妹和你妈妈了嘛!她们都告诉警察了!”

“后来告诉警察了?后来乔纳纳已经死了!”宁远愤怒地大喊,“你们真做得出来!你们做的是人事吗?啊!”

“神经病!深更半夜的,你吵什么!”宁全福推开宁远,回了房,“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是你们间接杀了乔纳纳!”宁远回到自己房,看见桌上那幅脏兮兮的画,冷笑,家里这么脏,心里能干净吗?心里不干净,能画出干净的荷花吗?一把抓起来,揉成一团,狠狠一扔。

纸团砸在穿着睡衣的屈丽茹身上。

屈丽茹捡起被揉烂了的宣纸,“孩子,刚才你和你爸爸的话,我都听见了。”

宁远扭过脸去不看妈妈。

“我知道你蔑视我。可是,那天,我和你妹妹拼命要去报案,你爸爸他……他……他成了禽兽……”

屈丽茹忍不住饮泣起来。

6

莫小苹知道宁远又走神了,她用手敲打着桌子说:

“宁远,我再问一遍,作案人是不是发现了宁全福不可告人的事?”

“不知道。”

“作案人是不是发现了宁全福家里不可告人的事?”

莫小苹的提问,把宁远的灵魂绑在雪橇上,从山顶瞬间滑入了山底……

深夜,他听见爸爸房门响了,立即蹿了出去,“啪”地按开关,房灯大亮,穿着睡衣的宁全福一愣。

“爸爸,你又想干什么?”宁远问。

“没想干什么。”

“你又想去妹妹的房!”

“白天,你妹妹不是不舒服吗?我去看看怎么了?”

“别哄我了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妈妈也告诉我了!”宁远的眼珠子红红的,像要喷出火来。

“你妈妈告诉你什么了?”

“告诉我你犯法的事儿了!”

“我犯什么法了?”宁全福恼羞成怒。

“你说你犯什么法了?我妹妹才14岁。”

“14岁怎么了?我怎么她了?要不,你问问你妹妹!”宁全福说着,一歪肩膀,撞开了宁静的房,一把把宁静从床上提起来,扔到宁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