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的民事斗争以及人民如何占领了广场(第49/55页)
佩德罗·阿尔杉茹沉默了一会儿,将空杯子推到一边,向西班牙人要了杯甘蔗烧酒:你知道的那种,别的不要。
“我只能说,因为我喜欢唱歌跳舞。提莫代乌神父喜欢看,我喜欢做。这就够了。”
“不,你知道这不够。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能将科学知识跟坎东布雷教义调和起来。这才是我想知道的。我是一名唯物主义者,这你知道,有时人性的矛盾会让我惊讶。比如你的情况。在你体内似乎有两个人:一个写书,一个在圣殿跳舞。”
烧酒来了,佩德罗·阿尔杉茹一饮而尽:这是最难解的谜语、最狡诈的难题,这个好事者却想知道答案:
“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既爱读书也爱谈天说地。那个跟弗拉加·奈托老师谈话辩论的人与那个吻伊娅络里沙普尔盖利亚的手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谁知道是黑是白呢?别弄错了,老师,只有一个。他是两人的混合体,一个混血儿而已。”
他的声音缓慢严肃,有着不同往日的庄重,每个单词都是从心里拽出来的。
“佩德罗大师,你怎么能将如此巨大的差异调和在一起,同一时间既是又非呢?”
“我是个混血儿,拥有黑人与白人的特点,我同时既是黑人又是白人。我在坎东布雷中降生,伴随着奥里沙长大,年纪很小就在圣殿身居要职。你知道奥茹欧巴是什么意思吗?我是桑构的眼睛,我尊敬的老师。我有誓约,也有责任。”
他敲桌子叫来酒保,再给老师上点啤酒,我要烧酒。
“我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接下来要跟你讲的话,以前只跟我自己说过;如果你把这番话告诉别人,我也必须说你造谣。”
“你放心吧。”
“曾经有许多年,我一直相信我的奥里沙,就像提莫代乌神父相信他的耶稣、圣母与圣徒一样。那段时间,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在路边学来的。之后,我开始寻求获得知识的其他途径,我获得了新的财富,却失去了自己的信仰。老师,你是一名唯物主义者,我没有读过你引用的那些作家,但在唯物主义层面,我和你完全一样。或者比您更甚,谁知道呢?”
“比我更甚,为什么?”
“因为我像你一样,知道存在的唯有物质,但我同样知道,即便如此,恐惧有时仍会侵占我的时间,使我觉得不安。老师,我的知识并不会限制我。”
“说清楚一点。”
“我的根基、我所立足的土地,所有这一切都变成了一种简单的游戏。神灵降临的奇迹变成了单纯的癫狂状态,任何一个医学院新生都能分析展示。对我来说,老师,存在的只有物质。但我并不因此就不去圣殿,不履行我作为奥茹欧巴的职责,不完成我的誓言。我不会像你一样受限,担心别人可能的思维方式,担心这样会损害你的唯物主义。”
“我言行一致,可你不是!”弗拉加·奈托爆发了,“如果你不相信了,你不觉得继续参加这场闹剧是不诚实的表现吗,假装你还相信?”
“不。首先,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喜欢唱歌跳舞,喜欢聚会,尤其是坎东布雷聚会。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原因,我们身处一场战争,有一场残酷的硬仗要打。你看看他们采取了怎样的暴力行为,想要摧毁我们——混血儿和黑人——所拥有的一切,摧毁我的财富与特色。就在不久之前,因为佩德里托专员,参加坎东布雷还是一种危险,需要一位公民拿自由甚至生命冒险。这些你都知道,我们也讨论过。但是,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知道这种暴力行为为什么减少了吗?没有消失,但减少了。知道专员怎么被赶到街上了吗?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