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的民事斗争以及人民如何占领了广场(第24/55页)

在他们下方,司事已经将灯点亮。在灯光与鲜花的映衬下,教堂迎来了第一批宾客。佩德罗·阿尔杉茹只说了一句话:“你怎么能知道我想什么?”

“关于你,佩德罗,我什么都知道,比我看自己还清楚,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这辈子在为谁跳舞?你说呀!只为两个人:我的父亲奥沙拉,还有你,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你忘了米米娅的父亲和干亲家里迪奥……”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哪里惹到你了?热罗尼莫使我脱离苦海,那时我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娼妇,别无选择。他给了我房子、食物、上好的衣服,甚至给了我关爱。他对我有恩,佩德罗。全世界都怕他,尤其是女人,就连他老婆也不例外。但他对我一直很好:带我脱离苦海,让我活得舒适,从来没有抬手打过我。他在公证处登记了米米娅的名字,向全世界宣告:‘她和我的另外两个女儿一样。’”

“但她没有妈妈……”阿尔杉茹的声音从最后的阴影中传来,灯光遮蔽了那些苦涩的话语。

“对她来说,妈妈有什么用呢?一个遭人唾弃的姘妇,曾经的妓女,跳巴图科、桑巴舞的黑女人?他带走米米娅时,我说:‘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神,当有祭祀任务时,我不能做别的事。’我一辈子不都是这样吗?你说啊,不是吗?”

“是的。祭祀任务或者奇迹之篷,跟里迪奥一起。”

“没错。他带走了我的女儿,让她住在几位老处女的姑姑家里,每星期只许她见我一面。这是为了米米娅好。我知道,但我的心就像被蛀空了:对他来说,我只配上床,不配教育我的女儿。姑娘被他们带走之后,我就像个疯子,佩德罗,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心也被遮蔽了。我在圣殿宣泄,想要寻找慰藉。我和里迪奥……”

她的声音小而疲惫,出不了教堂。在这个小角落里,她的声音从此发出,也在此死亡,几乎到不了阿尔杉茹的耳朵。

“里迪奥!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跟他一比,佩德罗,你就是一条毒蛇。但是,所有这些,有一件事情出了错。那天晚上,我不该碰到里迪奥,而应该遇见你。一直以来,我在为谁跳舞?我的佩德罗,我向你发誓,我只为奥沙拉与你跳舞。你知道这都是真的,之所以仅仅是跳舞,是因为你想这样。”

“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行,但是里迪奥……你已经把原因说出来了。”

宾客逐渐到来,教堂都挤满了。为了参加当年说得最多的时尚婚礼,女士们穿着精致高雅,分散在教堂各处,在欢笑与丝绸的声音中落座。男人们则聚集在大殿深处聊天。新郎的家人、教父教母与政府官员占据了最靠近圣坛的两排……通常情况下,这些是高级教士的专属座位。罗萨有时会认出一些人,并指给阿尔杉茹看。

“你看阿尔塔米罗的父母!现在是我的亲戚了,我有好多富有的白人亲戚。”她笑了,却是悲伤的笑。

妈妈是一位胖太太,步履缓慢,面容慈祥。爸爸是一名消瘦的可可上校,头发金黄,有些神经质。尽管缺少了马和马鞭,他依然高昂着头颅,带着骄傲的微笑,一个有着蜂蜜色胡子的外国人。

“外国佬?”阿尔杉茹问。

“他不是,但他爸爸是,我猜是法国人,姓氏是拉维尼。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佩德罗。尽管是个外国人,而且富得流油,他还带着妻子一起去看过我,跟我说:‘罗萨太太,你的女儿就要成为我儿子的妻子了,也就是我的儿媳。我家就是你家,咱们是亲戚。’他希望我能在下面,在圣坛那儿,他和小伙子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