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书籍、论文与理论,大学教授与游吟诗人,示巴国女皇、伯爵夫人与雅巴,以及在如此的混乱中出现的一个谜语和一个胆大妄为的想(第17/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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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谣言中,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萨贝拉参加了魅力十足的奥贡庆典。讲述者不同,描述的画面也不同。每个人都用他们终将被大地吞噬的双眼看到了混乱的场景,却用不一样的观察方式。最敢下断言的自然是那些不在场的人;他们比谁知道得都多,是最主要的见证者。
无论在场或不在场,每个人都赞同一个细节。
“你要不相信我,就去问问住在拉帕的富婆。她是个贵族,一位最高贵的夫人,浑身上下都是珠宝。她当时在场,这些她都看到了。”
她是上等贵族,这点毫无疑问。过去,她也确实是位富婆。但那些珠宝都是假的。这些仿制品数量众多、五颜六色:项链、念珠、装饰;只有坎东布雷圣母才有如此丰富的项链手环。在告别的时候(为了能多回来几次),阿刮·普卢斯塔伯爵夫人以她特有的方式,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交给玛耶·巴散。
“虽然不值钱,但是请你收下。”
萨贝拉耀武扬威地坐在荣誉嘉宾的专属座席上,饶有趣味地观看庆典。在奥里沙在木皮鼓快速伴奏下降临,奥贡的宝剑在战斗中交锋,半男半女雌雄同体的奥舒马累跳着舞,蟒蛇连接着他的腹部于大地时,为了看得更清楚,她站起来,激动地将手放在胸前,用法语喊道:“以上帝的名义!哎呀!”
“那个大美女怎么了?她来跟你说过话,然后跳起舞来那么投入。刚才停在门口不见了。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跳了?”
假使佩德罗·阿尔杉茹破解了这个寓言,他也没有告诉这个长舌妇。“我没注意,夫人。”
“别把我当傻子。我看到她附近有个男人,就在篝火后面,是个高傲的白人,显得紧张又不耐烦。来吧,跟我说说。”
“她走了。”他不再说什么。
经过反复验证,大家一致认为多洛黛娅在圣女舞会上旋转舞动时脚步优雅、姿态迷人,足以同罗萨·德·奥沙拉相媲美。同样厉害的还有斯黛拉·德·奥舒熙、保拉·德·伊乌阿[21]以及其他几位圣女。
奥舒熙拿着马尾拂尘降临,附身于斯黛拉。伊乌阿与保拉合为一体,就像清新的泉水、潟湖的海风。在一阵颤抖中,罗萨变成了奥舒鲁凡,也就是老年奥沙拉。这里有三个奥姆鲁[22],两个奥舒马累,两个耶曼娅,一个奥散,还有一个桑构。同时来了六个奥贡——六月十三是奥贡的节日,在巴伊亚奥贡就是圣安东尼奥——人们都站起来,欢呼着“奥贡耶”。
一声长长的哨音响起,就像火车鸣笛,船只起航,烟散给了多洛黛娅一个讯号,多洛黛娅尴尬地过来吻了阿尔杉茹的手。
“为什么没把我的孩子带来?”
“他在学习,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要走了,佩德罗。今天就走,今天晚上。”
“他来找你了?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我跟他去了。你别跟塔代乌说,在嘴上涂点蜜,跟他说我死了。这样更好:痛苦一次就没事了。”
她跪下来,头埋向地面。阿尔杉茹碰了下她的鬈发,将她扶起来。多洛黛娅还没完全站稳,烟散便控制了她,发出一声足以唤醒死人的叫喊。圣殿深处的灵魂回应着她,鬼魂的哭泣令人战栗。
在大棚里,很少有人注意到烟散到来之前的事情。但是萨贝拉却将一切看在眼里,因为对她来说,一切都那么新鲜,令人兴奋。跳完仪式歌曲的舞蹈,高级女祭司会将神灵附体的人领到一个个小房间,让他们在那里换衣服。舞跳得最多的是六个奥贡中间的烟散。她这是在告别,但是没人知道。
在他们换衣服的间隙,另一个屋子里端上了奥贡的食物,真是一场豪华盛宴。萨贝拉每盘菜都吃了一点,她非常喜欢棕榈油做的食物,可惜对肝脏不好。烟花升上天际,表明奥里沙要回去了。老太太小跑着出去,她可不想错过玛孔巴的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