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书籍、论文与理论,大学教授与游吟诗人,示巴国女皇、伯爵夫人与雅巴,以及在如此的混乱中出现的一个谜语和一个胆大妄为的想(第16/18页)
“但他也像科尔希。他会成为斯堪的纳维亚之王。”阿尔杉茹笑出了声。雷孔加夫的公主、亲朋好友口中的萨贝拉,同他一起笑起来,显得非常开心。
“你给里迪奥先生说说,让他给我打个折。太贵了我付不起,但我知道它值得更高的价钱。”她就像库何、阿尔杉茹或者巴伊亚的任何一个普通民众一样彬彬有礼。
里迪奥马上回答:“那太太您出个价吧。”
“这样我也不喜欢。”
“那好,别担心。我把奇迹画出来,等画好了,您想付多少就付多少。”
“不是想付多少,要看我能付多少。”
塔代乌拿着书本进了门。萨贝拉比较着他和阿尔杉茹,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学徒已经成长为一名健壮优雅的少年,笑起来极其迷人。
“我的教子,塔代乌·坎尼奥托[19]。”
“坎尼奥托?姓氏还是名字?”
“他出生时,妈妈给起的名字。”
塔代乌走进最里面的屋子。
“他是学生?”
“他在这儿工作,既是干亲家里迪奥印刷作坊的帮手,也是他的学徒。他去年通过了四门预备课程的考试,得了一个八分,两个九分,还有一个满分。”阿尔杉茹的声音中透着骄傲,“他今年还要有四门预备课程,明年就能修完了。他想上大学。”
“学什么呢?”
“他想学工程。到时候再看可不可行。夫人,对于穷人来说,上大学可不容易。花销很大。”
塔代乌回到大厅,在桌子上摊开书本,但注意到了那张照片。
“我能看看吗?教父,他是谁?”
“我的一个亲戚……远亲。”太远了,在世界的另一头。
“他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他拿起作业本,还有功课要做。
阿刮·普卢斯塔伯爵夫人,伊莎贝尔·特蕾莎·贡萨尔维斯·马丁斯·德·阿拉乌茹·伊·品纽太太,越来越像亲密的莎贝拉。她给塔代乌解释法语单词,教给他一些俗语。她品尝着家酿烧酒——罗萨·德·奥沙拉酿制的可可烧酒,无与伦比的玉露琼浆!——就像品尝最美味的香槟。她离开时,让人感到依依不舍。
“里迪奥大师,”她告别的时候说,“你最好能来家里一趟,亲眼看看阿尔格鲁·德·阿拉乌茹,这样才能把它如实描绘出来。它是巴伊亚最漂亮的猫,也是脾气最差的。”
“我很乐意,夫人,我明天就去。”
“阿尔格鲁·德·阿拉乌茹是猫的名字?多有趣啊……教授的姓氏。”阿尔杉茹表示。
“朋友说的是尼禄·德阿维拉·阿尔格鲁·德·阿拉乌茹?我太了解这个单细胞生物了。我们是阿拉乌茹那边的表姐弟,我还曾是他舅舅伊尔奈斯托的未婚妻;但是他现在从我身边过去都会假装没看见我。他为了好多东西出卖自己,总去吹自己的贵族出身,不过在我面前他可不敢。他家的丑事我都知道,了解得清清楚楚,无耻之徒,变相强盗,噢!我的上帝,那是怎样的家庭![20]我改天跟你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我再没比这更愿意听的了,夫人,今天是黄道吉日:星期三,雷神桑构的日子,而我是奥茹欧巴,雷神睁开双眼,一切尽收眼底,他什么都想知道,尤其是穷人的事情,但是如果必要,富人的事他也想知道。
“你带我去看玛孔巴,我就告诉你巴伊亚贵族的事。”
塔代乌跑过来,扶她走下门口的两个台阶。
“老太婆一点用都没有,即便如此,我也还不想死。”她将精心打理的手放在少年的下巴上,“就是一个像你这样深肤色的人让我外婆维尔吉尼娅失去理智,玷污了家族血统。”
她撑开炫目的遮阳伞,脚步坚定地踏在塔布昂斜坡上,她那美好年代的步伐:她走在巴黎的街道上,在嘉布遣大道上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