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红毡白雪苍茫大地,明月朱楼迤逦前尘(第9/13页)
她所在乎的,唯他一人而已。
房间里传出一声抽噎,“若希儿?”桑卫兰紧张极了,转头奔回房间。
哭泣吗?抱怨吗?撒泼吗?打骂吗?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腿,事已至此,又有什么用? 在那一瞬间,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绝望而凶残地吞下了自己的幼兽。
她残忍而果断地撕裂了自己刚刚长拢些的伤口,做了一个决定。
她冷静而果断地回头,没有一丝犹豫。
第二天下午,夏谙恕“逼宫”,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桑卫兰早接到消息,知道要有一场大闹,事先将若希儿藏了起来,严阵以待。
“我正要去找夏局长!”桑卫兰先发制人,“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我帮你破了案,就会放了刘则轩,他人呢?” “破案?”夏谙恕气势汹汹,一脸恨恨的表情,“你还好意思说破案?” “东方楚已经承认了是他一手导演了‘东方惨案’,”桑卫兰惊讶地说,“并且已经以死谢罪,这难道不算破案?” “从犯呢?”夏谙恕恨恨地问,“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让他认罪,可你居然让他死了!让我去哪里找那几个贱人?你故意剪断了线索,我不问你包庇通敌就不错了,居然还向我邀功?” 桑卫兰亦是大怒,他站起身,冷笑道:“据夏局长的意思,桑某是从犯了?” 他态度强硬。
夏谙恕有些无奈地望着他。
桑卫兰是个棘手的刺猬,烫口的山芋,放不得,吞不得,捉不得,势力错综复杂,知道得也太多,也不能和他硬碰,否则只会更麻烦,他口气软和了一些,“不管怎么说,桑老板也算帮我报了杀父大仇。
只要你交出若希儿,我一定会将刘老板亲自送回府上!” “若希儿不在我这!”桑卫兰冷冷地说。
“桑老板就不要强辩了!若希儿给日本的朋友打电话,亲口说她曾住在桑庐里,还说现在也是桑老板给她安排住所。
桑老板对付小姑娘,可真是有一手啊!”他不屑,又不无羡慕地说。
夏谙恕当然不知道柳寒江与若希儿的事,他一定以为是桑卫兰勾引迷惑了若希儿。
随他怎么想,桑卫兰没有解释,当然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桑卫兰冷笑了一声,“若希儿喜欢在哪儿,那也随她高兴!恐怕夏局长没权利干涉吧!”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若希儿!桑老板不要被她骗了,东方楚用了一招‘偷梁换柱’!
夏谙恕盯着桑卫兰,意味深长地说。
原来他都知道了?桑卫兰惊出一身冷汗,他强作镇定,“是么?那么她又是谁呢?” “她叫浅川樱子,其实是东方楚的私生女!”夏谙恕义愤填膺地道,“东方楚杀死了真正的若希儿,偷换成了自己的女儿,这样他就能独吞所有的财产了。
他以为远隔重洋,就没有人发现他的阴谋了吗?” 看来,他并不知道蕙兰的真实身份,桑卫兰暗暗地吐了口气。
“夏局长,”桑卫兰悠悠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夏谙恕胸有成竹地一笑,“我曾派到日本卧底,我有足够的证据……” 桑卫兰心下一沉。
是的,如果夏谙恕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乱说的。
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蕙兰的命运可危……他只能使出“撒手锏”了。
“其实,”桑卫兰悠悠地道,“东方楚临死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哦?”夏谙恕立即警觉地问,“什么话?” “他说,令尊不是他杀的!” “放屁!”夏谙恕愤怒地大吼,“他说谎,不是他,还能是谁?” 桑卫兰不语,待他发泄完,方才悠悠地道:“可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什么都承认了,岂会单隐瞒这一件?开始,我也怀疑他所说的,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令尊的死,的确很蹊跷……” 夏谙恕的眼,像躲在黑暗角落中的鹰,阴鸷地、冷冷地盯着他,“哦?是吗?愿闻其详!” “那就恕我冒眛了!”桑卫兰拱手作礼,随后站起身来,“自我第一次进待清园,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戒备森严、令人闻风丧胆的待清园内,居然有一条通向外界的通道,而且也不算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