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闻古曲雅醉叙清楼,悟前因猛醒博采店(第14/18页)
郑涵顾不上看那作者的歪诗,脑中飞速地运转开来:原来那青衣女子所说的确有其事,似乎还隐隐与“不死婴”惨案有关……谢紫衣所嫁的,竟然是东方惨案的苦主东方郡,生下的女儿,竟然是若希儿!而谢青衿所嫁的那个负心人,竟然是桑卫兰的叔叔——承接东方惨案的神探桑知非。
谢青衿的女儿桑蕙兰,自然是桑卫兰的堂妹……原来桑知非与东方郡竟然是事实上的“连襟”,如此说来,他破案应该更加卖力才是……照此说来,桑卫兰与东方若希儿还算是亲戚……郑涵觉得,在这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关系网中,隐隐有他苦苦寻找的破案线索,那又该是什么呢?
郑涵把报纸翻至首页,民国四年*月*日,距今已有16年了。
把那叠报纸住下翻了翻,大概都是同一时期的,长篇累犊地写着“不死婴”的案情,他顾不上细看,脑子里闪过了那青衣女子苍白清冷的面容……她一定知道不少隐情,可又似乎隐瞒了一些。
报纸上说谢家有三个姐妹,而她却说只有两个,莫非她是想隐瞒什么?她的面容与谢家姐妹的画像那么接近,难道她就是那个年龄最小的谢红袖?她对东方惨案难道也知道些什么吗?对了,她似乎说过,谢家两姐妹的死,与一个女人有关,而大姐谢紫衣是死在东方惨案中的,难道说东方惨案的策划者是一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和谢家姐妹过不去呢?难道东方惨案是一场因妒而生的情杀?……不能在这里胡乱猜想了,应该立即找回“叙清书寓”,问个明白!
郑涵起身想走,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中还攥着一叠报纸,“伙计,这些报纸要多少钱,我买了!”
那个伙计一愣,“报纸?这些都是旧的,不要钱!不要钱!”
郑涵谢过,跑出门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小兄弟,请问双安胡同怎么走?”
那个伙计张大了嘴巴,吃惊地打量他半晌,“这地方可不好找呢,你出门先向西走,撞到人再打听吧。”
郑涵依言出来,东寻西问,有一刻钟的时间,方找到了双安胡同,己是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歇息,朝里弄走了进去,依然是简陋的二层小阁楼,走至尽头,却不见“叙清书寓”,郑涵心急如焚,胡乱转了几圈,却连原来的位置也找不到了,进退无由,半晌才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郑涵忙上前问道:“先生,请问‘叙清书寓’怎么走?”
那男子一怔,向后一指道:“那个不是?绕过去就是正门了。”
郑涵仔细一看,后面果然是个大宅第,怎么刚刚就没瞧见,又是急又是好笑,忙道了谢奔过去,没听见后面那人嘀咕——“青天白日的,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郑涵奔向前方,可不是“叙清书寓”?只是大门己上了锁,贴了封,难道是因为那青衣姑娘病了,不肯见客人?可也没有在大门贴封条的道理。
郑涵顾不上许多,忙敲起门来,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郑涵只得高喊,“喂,有人在家吗?我有急事!”
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小老板,你找谁啊?”
郑涵忙回头,原来是一个披红着绿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块大红绸的帕子,正在吃吃地笑。
郑涵忙道:“我找书寓里的人!”
那女人只当他害羞推脱,咂嘴道:“啧啧,还不好意思呢,你也不用跟我装腔拿调的了,这里的姑娘我都认识,你直说吧,要找谁?”
“我找这书寓里的姑娘,她姓……是姓谢吗?”
那女子见郑涵一本正经,不像是说笑,瞪大了眼睛,“啊哟,你可别寻我开心!”
她一定认识那个姑娘!郑涵只好详尽描述,“那个姑娘穿着一身青衣服,长长的瓜子脸,长得白白的,会弹古筝,就住在这书寓里,上午我还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