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倾巢而出的杰克(第14/26页)

伯蒂没有回应。

“到了。”弗洛斯特拧动钥匙,推开顶楼的门,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是个斜顶阁楼间,小到几乎容不下他们两人。十三年前,这里曾放着一个摇篮。

“真是时来运转。”弗洛斯特说,“正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蹲下身,拉动露出线头的破旧地毯。

“所以说,你知道我的家人为什么被杀?”伯蒂问。

弗洛斯特回答:“答案全在这里。”他伸向一块短短的地板,用力推,直到能把它撬开。“这儿是那个孩子的房间。我这就给你看……要知道,我们唯一不知晓的就是凶手的身份,对此我们一无所知,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

“我们知道他有一头黑发,”伯蒂在自己曾经的卧室里说,“还知道他叫杰克。”

弗洛斯特把手伸入那块地板下方:“都十三年了啊。头发稀疏了,灰白了。十三年哪。但你后半句说得没错,他的确叫杰克。”

他站起身。刚才伸进地板凹陷处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柄锋利的刀。

“好,”杰克之一说,“好啊,小子,是时候了结此事了。”

伯蒂盯着他。弗洛斯特先生这个身份仿佛只是他穿着的一件外套、戴着的一顶帽子,说扔就扔,和善的外表转瞬之间荡然无存。

他的镜片闪着寒光,刀锋也闪着寒光。

楼下传来呼喊声——是斯卡莉特:“弗洛斯特先生,有人在敲门,我要去开门吗?”

杰克之一向边上瞟了一眼,伯蒂知道这一刻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发动隐身术,竭尽全力,尽可能全然,尽可能彻底。

杰克之一的目光转回伯蒂的所在之处,接着环视阁楼,困惑与怒火在他脸上竞相显现。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停扭头,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狮子在嗅探猎物的气味。

“你就在这里。”杰克之一低吼,“我闻到你的味了!”

在他身后,阁楼的小门砰然关上,正当他转身时,锁孔里的钥匙咔嚓一转。

杰克之一提高嗓门:“你这样只能拖延一会儿,小子,你挡不住我的。”

他在上锁的房门后高喊:“你和我之间,还有事没了结呢!”

伯蒂玩命似的冲下楼梯,撞上了墙壁,反弹后直冲斯卡莉特而来,差点把她撞倒。

“斯卡莉特!”一看到她,伯蒂大喊,“就是他!快跑!”

“就是谁?你在说什么呀?”

“他呀!弗洛斯特!他就是杰克,他想杀了我!”

砰!杰克之一在楼上踹了一脚门。

“可是,”斯卡莉特百思不得其解,“他人很好啊。”

“不。”伯蒂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跑下楼梯,来到门口,“不,他不是好人。”

斯卡莉特拉开房屋的正门。

“啊,晚上好,年轻的姑娘。”门外的男人低头看她,“我们来找弗洛斯特先生,我想这儿就是他住的地方。”男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身上散发着古龙水的气味。

“你是他的朋友?”斯卡莉特问。

“没错。”边上一个个头小一点的男子说。他留着黑黑的小胡子,来者之中只有他戴了帽子。

“那当然。”第三个男子说。他更年轻,更高大,像北欧人一样金发碧眼。

“我们每一位杰克都是他的朋友。”最后一个男子说。他魁梧得像头牛,脑袋很大,皮肤棕黑。

“弗洛斯特先生他,他刚刚出去了。”斯卡莉特说。

“可他的车停在这儿。”白发男子说。这时金发男子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妈妈的朋友。”斯卡莉特回答。

她看得见伯蒂。他正站在这群男人边上,疯狂地向她比画,让她离开他们跟他走。

斯卡莉特尽量轻快自然地说:“他刚出门了,去买报纸,就在那边拐角的一家店。”她关上门,绕过四个男人,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