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伦玛丽·哈斯凯勒(第63/85页)

我们把开幕式推迟到来年1月29日。毫无疑问,这一调整有其好处。

“29”这个日子避开了节日的战场。如俗语所云,正是“吉日良辰”。假若我能在本月十日前结束工作,我可望去波士顿做短暂访问,其时我正在复元期当中。

假若我愿意工作,精神饱满,我将留在原地,以便弥补空度的日子,即我与我的艺术中断联系的数日,原因不言自明。因为我不曾中断过活动。

我见到了泰戈尔。能一睹他的神采,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啊!不过,他的声音很单薄,劫取了他的诗的精髓。

泰戈尔……大名鼎鼎,全球皆知。

那颗陨石,玛丽,我翘首以待,企望必一得,我希望那陨石给予我……

我想要陨石……它已经到了我的手中,我紧紧将之握在手里。要知道,我握住了距离我们几百万英里的一件东西;是的,距离我们几百万英里。

谢谢你,玛丽!

哈利勒

致玛丽 1917年1月3日

亲爱的玛丽:

价值极高的罕见陨石,是我这里的至宝藏品,它是想象力的食粮,带着我的思想遨游无边太空,使无限接近我的灵魂,从而减少无限空间的稀罕、神秘之感。

我每天都握着它……每当我握起它,便用热衷于赞美的口舌和充满爱的心为你祝福。

泰戈尔谈话中表示反对民族主义,而在同一次谈话中却丝毫未谈世界主义。

泰戈尔是印度人,印度将自己的神奇秀丽慷慨地给予了他。虽然他意识到生活给予他的大量恩惠,但他却看不到生活在发育成长着。

真主在泰戈尔的头脑中是完美的存在。所有苏菲主义者都诚信真主完美无缺。

在我看来,完美是一道分界线。我不能理会完美,如同不能领略瞬间。

完美是让人远离丑事。

完美是残疵的反义词。

瞬间是漫长的时光。

瞬间也许将成为最普遍。

我的心灵处在愚昧之中……无论光芒怎样闪烁,世间只有愚昧久在。

忠诚的

哈利勒

致玛丽 1917年1月12日

亲爱的玛丽:

寄给你一则寓言故事。若有时间,请就语言审阅、修改、润色一下。

你看到了吧!我成了你的学校的一名小学生,没有你的鼓励,我用英文是写不出一个字来的。

有关上帝的诗歌,乃是开启我的情感和思想大门的钥匙;如有必要,我会改写之,使之简明易懂。但是,我要暂缓动笔,听到你的意见,再作决定。

这则故事——训诫——的完成与去年我所遇到的事情关系密切。但是,这瞬息即逝的闪光是不够的,因为伟大思想应该表现在伟大文风中,而我的英文水平是有限的,不过我有能力使之不断提高。

我的工作很多。蒙你佐助和上帝支持,我必将实现目标,点亮火炬。

哈利勒

致纪伯伦 1917年1月15日

亲爱的哈利勒:

谢谢你,谢谢你……我非常喜欢《三角艺术》。你从它那泪水中露出甜蜜的笑容。妙啊,妙极了,我很喜欢。你这个月里不要发表它。我将把它留一段时间,以便修改其中某些字句。

你的语言颇富有创造性。你在读英国天才作家的著作中磨练了你自己的语言。

我想触摸一些我从未称量过的事情。我要求有新的耳朵和读关于上帝的诗歌的新口舌。

亲爱的,写这种诗对我说来并非易事。

我那不要口舌的心灵在谈你那不要耳朵的心灵。我们之间那种富有建设性和创造性的话语,正是那些有时在沉默中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