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伦玛丽·哈斯凯勒(第28/85页)

你那不可抗拒的痛苦,原本是神光的闪烁,那光神的额发借助于生命而抖动。

我遭受过困苦,我喜欢困苦。我的道路是一条光荣之路。因为你是我的视线正向,又是我的目标和愿望所归。

亲爱的人儿,望多保重,你拥有全部权利,星星比虫子可贵。我有一个希望……希望你了解我……我盼望自己拥有的东西,也盼望你拥有它……我希望你了解我。

我多么想你,然而必不可少的接近是理解的接近。

我希望用意志和愿望接近你,其原因是很多的,但我仅仅说出一个原因就够了……那就是我爱你。

我对自己和你以及上帝都是这样说。这是一种将我们与上帝系在一起的情感……我就是一种像锅炉一样沸腾的情感!

现在,你要听我的声音,不要说话,就像我每天夜里对你说过的那样做。

你就像孪生兄弟那样做。

上帝令你日夜美好,使你幸福!

来自玛丽的挚爱。

玛丽

致玛丽 1913年7月10日

亲爱的玛丽,假若你心情抑郁,假若有一事使我忧愁悲伤,这是因为恶人的口舌无所不伤。那恶人背着你像猛狮一样攻击你,而与你在一起时,却显得像是及时雨。

灵魂里有模糊的东西……就像一杯白色的混酒……不过,你要知道,死神就是一杯混酒,我们大家都得品尝。

我们在恐惧中被创造出来,我们藏在洞穴里躲避暴风。

因此,在飞鸟那里有我们在人类中找不到的诚实与光荣。我们生活在我们制作的法律束缚之中,而鸟儿则与大自然的法规生活在一起;那法规是使地球自转又绕着太阳运动的造物主倾泻出来的。

模模糊糊……每一种东西都是模糊不清、奥妙难言的……就连你我的关系也蒙上一层模糊之物,尽管你的心神与灵魂全都开放,但我看着我,常常觉得模模糊糊。

不过,你忠实而不欺骗,亲近而不疏远,诚爱而不反叛!这也就足够足够了!

玛丽

致纪伯伦 1913年7月20日

她再三要求我去看她,我说她想了解我的个性及我在想什么。

我曾做梦……

当她来到时,我难过地瞧了她一眼,悲伤地喊道:“我的好朋友啊,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她说:“啊,你怎么这样问我?怎么啦?我生来就是个坏女人。天生如此,我将生存下去,我将死亡!”

我还做过一个梦……

她说:“你高兴欢快吧……我知道你与他的关系,你佯装你爱他,想用这个办法使你俩之间的友谊关系不中断!”

我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冷酷可怕,我的周身因之战栗颤抖。

在我的眼前,天地一片漆黑、狭窄,自觉简直容不下我。

我在做梦……

当我醒来之时,我连声赞颂上帝,因为我是做梦!

那个恶魂访问我了吗?

我战胜它了吗?

我该为自己的胜利而自豪吗?

玛丽

我母亲的面孔和我民族的面孔

致玛丽 1913年7月25日

亲爱的人儿:

你的梦使我感到高兴……上帝在你的心中放置了一团借知识和美燃烧的圣火,你不要熄灭它……不要将它埋在灰烬下。

你像从地下喷涌而出的泉水,流淌在蜿蜒曲折的谷地——流淌在我的心的谷地里——然后停下来,在我的心灵深处形成水塘或湖泊,平静闪光的水面可以映出星辰日月之光!

不爱你的人是背叛者……背叛者是不会为你画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