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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湖是在5月3日下午接到何为电话的,当时她正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里关于黄金周的报道,一边和自己的名字生气。不夸张地说,何为的电话像一颗石子一样,把她平静的湖面击破了,并且泛起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涟漪。何为是魏小湖的大学同学,她一直觉得他们当初有那么点意思,只是谁也没有说破罢了。接电话时魏小湖的眼前就晃动着一个帅帅的男人形象,开始她没明白是谁,放下电话后恍然大悟,那个人就是何为。
毕业后他们有过一些联系,后来就慢慢地淡了,再后来基本上就断了。虽然每次打电话只谈一些在学校里的往事和当年的同学们,但魏小湖在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如果再继续交往下去有点对不起自己的丈夫,就有意不再联系了。
何为是在昆明给魏小湖打的电话,他告诉她他正在云南旅游,非常凑巧和另一个来旅游的同学住在同一家酒店里。魏小湖说:“好啊!好啊!”往下就没什么话讲了。没想到紧接着何为问她能不能来,说明天他要去西双版纳,如果来了可以一起去玩。魏小湖半开玩笑地说:“就算我想去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赶到昆明啊!”何为说:“怎么不能,坐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魏小湖笑笑说:“我可买不起飞机票呀!”何为说:“来了我给你报销。”本来这事情魏小湖没当真,放下电话笑一笑也就完了,她知道何为毕业后就在南京的珠江路上开了一家电脑公司,如今已经有几千万的资产。但人家有钱毕竟是人家的事,一个玩笑还能当真吗!没想到不一会儿何为又打来了第二个电话,十分肯定地让她一定要去,何为打电话时旁边另一个同学也说魏小湖你一定要来,十多年没见了,我们都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魏小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了“好的”两个字。何为说:“那就这样,我等你电话,你来了我们一起去西双版纳,不见不散。”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魏小湖先把儿子送到了妈妈家,跑到民航售票处买了一张去昆明的机票。第二天下午起飞,晚上到达。她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何为自己到达的时刻,但何为的手机关机了,魏小湖想既然不见不散,估计没什么问题。她所在的城市没有直达昆明的班机,需要到另一个城市去乘坐,简单收拾一下,带了几件衣服后,她就踏上了到另一座城市的火车。
火车开动后,魏小湖就有点后悔了,虽然多年来她一直渴望去西双版纳看一看,但和何为一起去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她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是不是此行会发生点什么呀?但第二天,魏小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她对自己说,西双版纳是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我的目的是去旅游,想别的事情未免有些多余了。她这么想着时飞机正划过蔚蓝色的天空,穿行在朵朵白云之中。魏小湖感觉自己多年来第一次冲破了名字的宿命,真正地奔流起来了。
何为接到魏小湖的电话是在5月4日的晚上,也就是他给魏小湖打电话的第二天晚上,当时他正在南京的一家酒店里陪客户吃饭。魏小湖先是问他在哪里,他说了在南京后,魏小湖就开始大发雷霆。何为搞不明白魏小湖为什么发脾气,说他是骗子,还骂他不是东西。没等魏小湖的话说完,他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放下电话后他心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是不是昨天下午和同学在昆明时酒喝得多了些,对魏小湖说过什么话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已,紧接着他又和客户谈他的生意了。此时,魏小湖正站在昆明的大街上望着眼前的车流人丛发呆呢!
玉佛手
赵一达是在魏小湖从云南回来后得病的,病根是一只玉佛手。
魏小湖从云南回来,带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水果,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嘴里就开始不停地说丽江、说雪山、说苍山洱海、说西双版纳、说哈尼族……最后就说到了邀请她去的那位同学。赵一达听到这里,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皱。魏小湖毫无觉察,低头按着计算器算旅游的花销,一笔笔地向赵一达说明。赵一达说,你玩得开心就行了,没必要向我汇报。魏小湖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即便赵一达这样讲,她还是把所有的账目报告了一遍,就连买矿泉水的钱也没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