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阴影的实质(第5/7页)

‘我能承蒙你的注意吗,医生?,‘先生,,我说,‘在我这一行,病人的消息总是保密的。,我的答复很谨慎,因为我的所见所闻使我心绪不安。

她的呼吸难以听到,所以我只得仔细握脉听诊。还活着,仅此而已。当我重新坐下,环视四周,发现两兄弟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写得非常困难,又是这样寒冷,我非常害怕被发觉后会送交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所以我必须节略我的叙述。我的记忆绝无混淆与差错,我可以记起,并本可以详述,我与那两兄弟间的每一句话。

她的生命又延续了一个星期。最后一天,我能听懂她对我说的几个字,这是我把耳朵凑近她的唇边才听到的。她问她在哪里,我告诉了她;又问我是谁,我也告诉了她。我问她姓什么,却没有结果。她靠在枕头上微弱地摇摇头,保住了她的秘密,就像那少年一样。

我一直没有机会问她任何问题,直到我告诉那两兄弟她已快死了,活不到明天了。在那之前,在她意识里除了那女人和我并不无其他人在场,但是他们兄弟两人总有一个,当我在那儿时,坐在床头的帷幕后面偷看。但是等到了那一步,他们对于我跟她之间交流些什么,似乎显得毫不在意;好像,这念头闪过我的脑中,我也离死期不远了。

我常常感到,他们的傲慢使他们痛恨那小的(我这样称呼他),曾与一农夫对剑,而且那农夫还是个孩子。对于这两兄弟中的任何一个来说,唯一能伤他们的情绪的是,这件事极度辱没门庭,而且是荒唐的。每每与那小的相视,总让我感到他非常地讨厌我,因为他知道我从那少年的嘴里得知的事情。跟那大的相比,他对我更温和有礼,但我还是看出了这一点。我同样看出,在那大的心里我也是个障碍¨我的病人,在半夜前两个钟头,根据我的表显示,就是几乎在我初次见到她的时间,死了。那时我单独在她那里,她的年轻而忧伤的脸轻轻地垂到一边,她在世上的所有冤屈和痛苦就此统统了结。

两兄弟在楼下的一间房子里,不耐烦地等着骑马出门去。我单独在床边时就听见他们用马鞭敲打着靴子,并踱来踱去。

‘她终于死了吗?,大的在我走进来时问。

‘她死了,,我说。

‘祝贺你,我的兄弟,,这是他转过身去说的话。

他在此之前就曾给我钱,我没有收下。这时他给我一小卷黄金。我从他手中接下,但是把它放在了桌上。我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并已决定不接受任何东西。

‘请原谅,,我说。‘这种情况下,我不收。,他们交换了眼色,但是当我把头转向他们时,他们也把头转向我,我们谁也没再说什么就分手了,我现在非常疲惫,疲惫,疲惫,被苦难拖垮。我看不见我用这枯萎的手所写的一切。

一清早,那卷黄金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放在我的门口,盒子外面写着我的名字。刚一开始,我就焦急地考虑我该怎么办。那天,我决定给大臣写一封密信,讲述我被请去看的两个病例的性质及我所去的地方;实际上,也就是陈述所见到的一切。我知道朝廷会有什么影响力,和贵族拥有的豁免权,而且我也猜想到这事情不会被听取。但是,我希望能使自己的心情得到解脱。我深深地保守着这秘密,甚至不让我的妻子知道。这一点,我也决定写在我的信里。我并不害怕自己会遭受的任何危险,但是,我明白,假如别人也了解了我所知道的事,那么就会给别人遭致危险。

那天,我忙了一整天,夜里还没写完那封信。第二天,我比平常早起很久,写完了它。这是那一年的最后一天。那封信刚写完,放在我的面前,这时,我听说有一位女士等着要见我,现在我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这里是这么冷,这么黑暗,我的感觉已经麻木,我的周围是这样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