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阴影的实质(第4/7页)

‘此后,在那个人的允许下,甚至说在他的帮助下,他的兄弟抢走了她;尽管她一定对他的兄弟讲了我知道的话,说了什么,假如你现在不知道,医生,不久你就会知道,他的兄弟还是把她带走了,为了他一时的快活和消遣。我在路上看见她过去。当我把这消息带回家,我们的父亲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埋在心里。我把我的妹妹(我还有一个妹妹)带到一个那个人找不着的地方,至少,在那里,她不会成为他的奴隶。然后,我就跟踪这兄弟来到这里,在昨晚爬进来,一条贱狗,却手里拿着剑,。这阁楼的窗在哪里?就在这儿附近吧?,在他的视线里屋子正在变得越来越不清;他周围的世界正在缩小。我朝四周一看,只见干草和麦秸被踩过而散乱在地上,好像有过一场争斗。

‘姐听见我的声音,闯了进来,我让她不要靠近,直至我杀了那人。那人进来了,先扔给我一些钱币,然后用鞭子抽我。但是我,虽然是条贱狗,也同样打了他,这使他拔出了剑。让他和他那把沾满了我的低贱的血的剑一样折断成碎片吧。他拔剑防卫,却用了他全身的本事向我刺过来。,就在几分钟之前,我看见了稻草上一把断剑的碎片。那武器是绅士用的。在另一方躺着一把似乎曾是士兵用过的旧剑。

‘现在,扶我起来,医生,扶我起来,他在哪里?,‘他不在这里,,我说,一边扶起那少年,我想他指的是那兄弟。

‘他!虽然这些贵族很傲慢,他却害怕看到我。刚才在这里的那个人在哪里?让我看着他。,我照他说的做了,把他的头抬起来靠着我的膝盖。但是,这时他却充满了一种异常的力量,完全直立起来,这使我不得不也站了起来,否则我就不能继续扶着他。

‘侯爵,,那少年说,睁大眼睛面对着他,并举着右手,‘到所有这一切都受报应的那一天我,要叫你和你的可恶的家族的最后一个都逃不过惩罚。我要用血在你们身上画上十字,作为让你们受罚的标志。到所有这一切都受报应的那一天,我要叫你的兄弟,坏种里最恶的那个,一件一件地来偿还。我要用血在他身体画上十字,作为他受罚的标记。,两次,他都把手放到胸前的伤口上,然后用食指在空中画个十字。他举起手又站了片刻之后,手垂落下来,人也随之倒下,我把他放下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回到那年轻妇人的床边时,发现她仍同以前一模一样的顺序继续说着疯话。我知道这要持续许多个钟头,也许要到宁静的坟墓里才会停止。

我重复给她吃刚才的药,并坐在她床边一直到深夜。她从未减轻她那尖叫声的刺耳程度,也从未在发音和顺序上有过半点含糊。一直是‘我的丈夫,我的父亲,我的兄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嘘,!

从我一开始见到她,这种情形持续了二十六个小时。我曾来去了两次,当她的喊声开始含糊不清时,我又坐到她床边。我尽我所能做一些有助于这情形的事,慢慢地她陷入昏迷,躺着像死了一样。

这就像长久的可怕风暴之后终于平静了似的。我松开她的手臂,并叫那侍女帮我放平她的身体,整理她撕破的衣衫。这时我才发觉她已有了做母亲的最初预兆;也就在这时我丧失了对她抱有的一丝希望。

‘她死了吗?,侯爵问,我仍旧继续称他为大的,他刚从马上下来,进屋时还穿着靴子。

‘还没有死,,我说,‘但极可能要死。,‘这些低贱的身体里有多大的力啊!,他说,并带着惊奇的神色俯看着她。

‘在悲伤和绝望中会有惊人的力量,,我回答他。

听了我的话他先笑笑,然后又皱住眉头。他搬过一张椅子,靠近我坐下,把那侍女打发掉,压低了嗓门说:‘医生,当我发现我的兄弟处于这些佃农惹的麻烦之中时,我请求你的帮助。您的名望高,作为一个前程远大的年轻人,您也许会留心您自己的利益。您在这里所看到的事情是只可以见,不可以说的。,我听着病人的呼吸声,并不回答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