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喜甲鱼的果真“王八” 副省长考察为提携(第13/17页)
黄志安正生李明桥的气,一听周伯明心里怕了李明桥,就很不高兴。 他说:“老周啊,你这人,怎么说呢,这姓李的一来蓟原,就只知道有‘李县长’,而不知道有我这个‘黄县长’了?”
周伯明本来就愁得脑袋都大了一圈,一听黄副县长跟他“掐”这个,得,又大了一圈。他连忙说:“不不不,黄县长,你说哪里话?我老周为人怎么样,别人不清楚,你黄县长还不清楚吗?立场坚定着呢,这不是没办法吗?我总不能掂拎着脑袋,帮他郝国光的小情人赚钱吧?”
黄志安一想也是,在这个风气头上,私下挪用财政上的钱,风险太大,别说周伯明一个小小的财政局长,就是放到县委书记杜万清和代县长李明桥的头上,他们也不敢轻易担这个责任——轻则撤职查办,重则锒铛入狱,后果的严重性不言自明。
摆在财政局长周伯明面前的“两难”问题,又成了摆在常务副县长黄志安面前的难题。原因很简单:周伯明惹不起郝国光,黄志安也不敢得罪郝国光。不但不能得罪,还得反过来去巴结人家。为什么呢?九月份的人代会,黄志安还指望郝国光在背后力挺自己竞选县长呢。
官场上的事情,自有官场上的规则。黄志安浸淫官场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一般情况下,上头指定的县长候选人,在人代会的选举过程中,是不会轻易落选的。落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蓟原县党委领导下的人代会,违背了党的意志。因为县长候选人,是市委组织部门经过一定的组织程序选拔出来,报请市委常委会过会以后,才确定下来的,不是随随便便拉一个站街的出来,就去当县长候选人。如果衢阳市委指定的候选人李明桥没能选上,首先说明,蓟原县委的领导不力、工作力度不够,具体一点,就是书记杜万清的驾驭能力和工作力度,都存在相应的问题;其次,选举没能体现出衢阳市委的领导意图,问题出在哪儿?是不是有人背后捣鬼?市委肯定会派工作组下来,调查选举过程中是否存在暗箱操作、恶意拉选票等违法违纪的情况。
鉴于这些潜在的原因,黄志安不光要想尽一切办法竞选县长,把李明桥给挤下去;还得考虑竞选成功以后,怎么样打扫战场,怎么样规避市委的调查——规避调查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有足够分量的领导站出来说话就成,有领导站出来说话了,调查一般就成了走过场。不管是竞选,还是竞选之后打扫战场的细节工作,都必须郝国光出面来完成。郝国光不在背后力挺他黄志安,黄志安仅凭一己之力想变天,恐怕没有一丁点胜算。
黄志安权衡良久,觉得这个钱还是得按照郝国光的意思,借给黄小娜的华源煤炭经销公司。不借不成,不然郝国光一翻脸,就会坏了自己的大事。他字斟句酌地对周伯明说:
“这钱,还是得借——你是多年的老财政局长了,肯定有变通的法子,琢磨琢磨,咱不一条道走到黑,直着走不通的,咱就绕着走、迂回走,达到目的就成。”
周伯明眉头紧锁,苦着脸说:“哪有什么变通的办法?有的话,我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黄志安说:“不急不急,这两天你动点脑筋,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4
骆晓戈有几天休假,把女儿李可欣寄托在她外婆家,专门来蓟原小住几天。
骆晓戈说,自己的假期是翟副书记特批的,来蓟原查查岗,看李明桥有没有背后偷嘴吃;没有就好,有的话,米西米西地。
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翟副书记的原话是,这小子如果不老实,他来收拾他。
李明桥和骆晓戈刚结婚那阵,比较馋,每天晚上可着劲折腾。一次,两人欢好过后,骆晓戈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她抚弄着丈夫半是娇嗔半是威胁地说,这个东西今后的所有权只属于她,若是胆敢对别个女人耍流氓,米西米西地……骆晓戈边说边用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割”的动作。李明桥当时回答说:“我个人没有意见,以后的所有权属于你,管理权也属于你,它如果犯了错误,第一责任人嘛,当然也是你。”骆晓戈就狠了劲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