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喜甲鱼的果真“王八” 副省长考察为提携(第11/17页)
沈小初的报告,不是以公安局的名义,而是以个人的名义打上来的,因为报告中涉及到的诸多问题,有相当一部分不归公安口管。一般情况下,不归你这个口的工作,你提意见,有狗拿耗子之嫌。但李明桥清楚,沈小初的这个报告,点到了根子上。他跟沈小初,只是在公务场合有过不多的几次接触,印象中,这个面如重枣的公安局副局长,言语不多,表情淡漠,从不主动往领导身边靠。这样性格的人,要么是对人、对事、对工作都不怎么上心,缺乏进取心,整天瞎混日子;要么是满腔热血和抱负,却郁郁不得志,缺乏施展才能的空间和平台。
从这份报告来看,沈小初显然属于后者。很明显,有黎长钧那样的局长在他头顶上压着,沈小初即使想有所作为,也只能是心虽有余而力有不逮啊。沈小初在报告中提到的问题,李明桥早就注意到了,但是,牵扯面太宽,对矿山上的管理,煤炭、公安、国土、环保、林业、水保、电力等各个部门,均有不同程度的介入,他本来打算把几个相关局的头头一并换掉,再着手整顿,现在看来,这步棋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必须另想法子了。
李明桥打算近期带人再跑一趟矿区,做一番实地勘察和调研,力争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矿山整顿方案来。他准备把整顿矿山和改善全县的交通条件,作为自己在人代会之前交给全县老百姓的一份答卷——只要这两件工作拉开序幕,不管黄志安和郝国光他们在背后捣什么鬼,李明桥都不怕,因为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财政局长周伯明对郝国光的威逼很不痛快,他认为,自己无意中掉进了郝国光设下的圈套。
周伯明不记得具体的情节是怎么样的。中午有人请吃饭,人很多,陆陆续续有人来,陆陆续续有人走。后来,郝国光的老婆刁月华来了。刁月华情绪不好,喝酒很猛。他喝得也有些多,毕竟上年龄了。不知是谁提出来的,让他送刁月华回家。他就送了。奇怪的是,他把刁月华送回家里,事情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先是头晕,有些迷糊;刁月华也嚷嚷着热,一把揪破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一堆白花花的乳房。他的身体就起了一些变化,不,很强烈的变化。他和刁月华不知怎么的就滚到了床上。时间不久,郝国光就开门进来了。
事后,周伯明回想了不止一次。他很不理解的是,自己竟然会对刁月华产生那么强烈的反应?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那把老枪,已经废了,不中用了,但那天,竟然跟刁月华乒乒乓乓地干了起来。
他认为,自己掉进了郝国光精心设计的陷阱。作为蓟原县的财神爷,周伯明虽然不及煤炭局长郝国光那么风光,但也是一呼百应的人物,想要女人,年轻美貌的多得是,犯得着在刁月华身上动脑筋吗?刁月华年轻时漂亮是漂亮,但那是以前,她现在毕竟老了,额头上的皱纹如同皱裂的陈年老树皮,脸上的粉搽得足有一尺厚,这样的女人,对周伯明来说,不具备任何吸引力——他图刁月华什么?何况,郝国光在蓟原地面上是出了名的狠角,他周伯明哪里招惹得起?
唯一的解释是,郝国光算计了他。
周伯明琢磨来琢磨去,认为只有一种可能:自己和刁月华喝的酒有问题,十有八九被人下了药,春药。但事发当时,周伯明没来得及细想,他光顾害怕了,只想着怎么样尽快脱身。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周伯明就变成了郝国光手中的一张牌,一张随意指使的牌,或者说,成了一头被人任意牵着鼻子走的牲口!黄小娜的公司缺周转资金了,就找他;黄小娜张口,一般不是小数目,通常就是好几千万。周伯明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给人家筹集。在蓟原县,谁不知道华源煤炭经销公司的后台老板,实际上就是煤炭局长郝国光,黄小娜只是他的姘妇而已,天下人都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被人家堵在了床上呢?谁让自己被对方捏住了七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