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永远没有个完(第2/7页)

施伦斯对邦比来说是一个有益健康的地方,有一个头发深黑的美丽姑娘带他坐上他的雪橇,带他出去晒太阳,并且照料他,哈德莉和我则要熟悉这整整一片陌生的地区和好些陌生的村子,而镇上的人们非常友好。瓦尔特·伦特先生是高山滑雪的一位先驱者,一度曾是那了不起的阿尔伯格滑雪家汉纳斯·施奈德〔6〕的合作者,他制造滑雪板用的蜡,供攀登并在种种积雪的情况下使用,这时正开办一所训练高山滑雪的学校,我们俩都报名参加了。瓦尔特·伦特的教学法是尽快地让他的学生们离开那道练习用的斜坡,到高山地区去滑雪旅行。那时的滑雪和现在的不一样,回旋滑行造成的骨折那时还没有变得这样习见,而且谁也承受不起一条断裂的腿。那时也没有滑雪巡逻队。你从哪儿滑下去,你就得从哪儿爬上来。这样能使你的两条腿锻炼得适宜于往下滑。

瓦尔特·伦特认为滑雪的乐趣在于向上攀登进入最高的山地,那里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那里的积雪还从未留下人的足迹,然后从阿尔卑斯山上的一个高山俱乐部的木屋,翻过阿尔卑斯山的那些山巅隘口和冰川滑行到另一个木屋。你的滑雪板绝不能系得太紧,免得摔倒时会弄断你的腿。在滑雪板弄断你的腿之前,就得让它自动掉下。他真心喜爱的是身上不系绳索的冰川滑雪,但是我们得等到来年春天才能这样干,那时冰川上的裂缝已相当严密地被覆盖了。

哈德莉和我从我们第一次在瑞士一起尝试滑雪以来就爱上了这项运动,后来在多洛米蒂山区〔7〕的科蒂纳·丹佩佐,当时邦比快要生了,但米兰的医生准许她继续滑雪,只是要我保证不让她摔倒。这就必须极其小心地选择地形和滑行道,并绝对控制好滑行,但是她长着双美丽的、非常强劲的腿,能很好地操纵她的滑雪板,因此没有摔跤。我们都熟悉不同的雪地条件,每个人都懂得怎样在干粉一般的厚雪中滑行。

我们喜爱福拉尔贝格州,我们也喜爱施伦斯。在感恩节前后我们将到那儿去,直待到将近复活节。在施伦斯总是可滑雪,即便对于一个滑雪胜地来说地势不够高,除非碰到一个下大雪的冬天。但登山是一种乐趣,在那些日子谁都不会介意。只要你确定一种大大低于你能攀登的速度的步子,登山并不难,你的心胸感觉舒畅,你还为你背负的登山背包的重量不轻而感到自豪。登上马德莱恩屋的山坡有一段路很陡,非常艰苦。但是你第二次攀登时就比较容易了,最后你背上双倍于你最初所背的重量也轻松自如了。

我们总是感到很饿,每次进餐都是一件大事。我们喝淡啤或黑啤、新酿的葡萄酒,有时是已存了一年的葡萄酒。那几种白葡萄酒是其中最佳的。其他酒类则有当地那个河谷酿制的樱桃白兰地和用山龙胆根蒸馏而成的烈酒。有时我们晚餐吃的是加上一种醇厚的红葡萄酒沙司的瓦罐焖野兔肉,有时则是加上栗子沙司的鹿肉。与此同时,我们吃这些时常喝红葡萄酒,即使它比白葡萄酒贵,而最好的要二十美分一升。一般的红酒要便宜得多,因此我们把小桶装的带到马德莱恩屋去。

我们有一批西尔维亚·比奇让我们带着供冬天阅读的书籍,我们还可以跟镇上的人在直通旅馆的夏季花园的场地上玩地滚球。每星期有一两次,人们在旅馆餐厅里打扑克,这时餐厅门窗紧闭。当时奥地利禁止赌博,我跟旅馆主人内尔斯先生、阿尔卑斯山滑雪学校的伦特先生、镇上的一位银行家、检察官和警官一起玩。这是一种很紧张的赌博,他们都是打扑克的好手,除了伦特先生打得太野以外,因为滑雪学校根本赚不到钱。那警官一听到那两名警察巡逻中在门外停下时就把一个手指举到耳边,我们就都不作声,直到他们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