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之爱(第53/92页)
她的声音温柔甜蜜,如细微的倾诉。我明白这声音的含意,便默默地把她的身体拥抱在自己怀里,一边享受着如大口吞进海水般激荡而强烈的吻……
十天的假期一晃就过去了,但我们依然沉浸在幸福之中。按照最初的计划,我每天从镰仓到公司上班。虽然阿关说“以后常常带人来玩”,但也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来过一次,再没有见到他们的影子。
到了月底,因为公司有一件紧急调查工作需要我办理,有时回来很晚。我平时一般七点前就能到镰仓,和娜奥密一起吃晚饭,但现在由于加班,到九点才能离开公司,回到镰仓就得十一点以后。这样的加班要连续五六天。
这件事发生在加班第四天的晚上。当晚,由于我的工作提早完成,六点左右就离开公司。我从大井町乘坐国营电车到横滨,然后换乘火车去镰仓。在镰仓下车时还不到十点,因为最近每天晚上—其实也就三四天—都回来很晚,我想快一点回去见到娜奥密,和她舒适自在地吃晚饭,所以心情比平时更加急切,就从车站坐出租车沿通往皇室别墅的道路回去。
盛夏酷暑,我一整天在公司工作,然后再乘坐火车颠簸着回到镰仓,这海岸夜间的空气使我产生难以言喻的柔和爽朗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今天晚上才有,但今天傍晚下了一场雷阵雨,从湿漉漉的草叶、雨珠滴落的松枝静静上升的水蒸气也仿佛带着清凉的幽香,悄悄袭人肺腑。到处都是闪着亮光的水洼,但沙子路已经半干,扬不起灰尘,车夫跑动的脚步声仿佛踩在天鹅绒地毯上一样,显得静谧而湿润。不知道从哪一处别墅的树墙后面传出留声机的乐曲,偶尔看见一两个身穿白浴衣的人影在附近走动,的确是身在避暑胜地的感受。
我在大门口下车,从院子往房子的檐廊走去。本来想娜奥密听到我的脚步声会马上拉开檐廊的格子门出来迎接我,可是格子门里面的房间灯火通明,好像她不在房间里,悄无声息。
“小娜……”
我叫了两三遍,没听见回答,便走上檐廊,拉开格子门,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游泳衣、毛巾、浴衣等到处挂在墙壁、隔扇门、壁龛上,茶具、烟灰缸、坐垫等都没有收拾,客厅的凌乱样子虽然与平时无异,但今天悄无声息、阒然无人—凭着恋人特有的感觉,我知道这种寂静表明她绝非刚刚离去。
她到哪里去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以前就已经离去……
然而,我还是找遍了厕所、浴室,还特地下到厨房门口,打开水槽处的电灯查看。我看见水槽里扔着清酒空酒瓶和西餐的残羹剩饭,不知道今天是谁在这里大吃大喝。这么一看,我想起刚才在客厅看见烟灰缸里也有许多烟头。肯定是那帮家伙又来了……
我跑到花匠住的房子,向他的老婆打听:“太太,娜奥密好像不在家。她去哪里了?”
“啊,是小姐吗?”
花匠老婆称呼娜奥密为“小姐”。虽然我们是夫妇,但娜奥密希望别人把我们视为同居者或未婚夫妇,不叫她“小姐”就不高兴。
“小姐……嗯,傍晚回来一趟,吃过饭又和大伙儿一起出去了。”
“这大伙儿都是什么人啊?”
“嗯……”房东太太有点支支吾吾,“那个叫熊谷的少爷,还有别的人一起……”
我觉得奇怪,房东太太不仅知道熊谷这个名字,还称他“少爷”,不过,现在没时间打听这些事情。
“你说她傍晚回来一趟,就是说,她白天也和他们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