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之爱(第52/92页)
“也不是,只是娜奥密说去腻了。”
“是吗?那太不像话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两三天以前。租借长谷一个花匠的房子住着。”我说。
“那是个好地方,杉崎老师介绍的。可以住到这个月底。”
“真是别有风味啊。”熊谷说。
“这么说,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啦?”滨田说,“其实,镰仓也有跳舞的地方。今天晚上,海滨饭店就有舞会。要是有舞伴,我也想去。”
“我不去。”娜奥密非常冷淡地一口拒绝,“这么热的天气,不应该跳舞。过些日子,等凉快下来以后再去。”
“是这么回事,夏天不适合跳舞。”滨田说罢,显得坐立不安的样子,突然问熊谷:“喂,阿熊,怎么样?再游一次吧?”
“不去了。我累了,回去吧。现在去休息一会儿,回到东京天都黑了。”
“他说去休息,你们要去哪儿啊?”娜奥密问滨田,“是不是去好玩的地方?”
“哪里呀,关的叔叔的别墅在扇谷。今天大家都被他拖到那儿去,说请吃饭。可是我们觉得太拘束,打算不吃饭就溜走。”
“是吗?有那么拘束吗?”
“啊,拘束得不行,女佣出来,一本正经地跪地磕头行礼,太累人了。那样子,饭还能吃得下吗—是嘛,滨田,回去吧。回东京随便吃点什么。”
熊谷嘴里虽然这么说,却不马上站起来,伸着腿稳稳当当坐在沙滩上,抓起沙子摔在自己的膝盖上。
“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如何?既然大家都来了……”
我见娜奥密、滨田、熊谷都默不作声,似乎自己不这么表态就无法摆脱这尴尬的场面。
十五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滨田、熊谷,还有关、中村,宾主六人在八叠大的客厅里围坐在矮脚餐桌旁边,一直聊到十点左右。我起初讨厌这伙人今晚又要把我们的住处搅得一塌糊涂,可是好长时间没见,现在大家见面,他们精力充沛,性格爽快,无拘无束,充满青春气息,使我感觉十分愉快。娜奥密待人接物也亲切和蔼,周到得体,稳重端庄,恰到好处,令人非常满意。
“今天晚上真有意思,不时和这帮人聚一聚倒不坏。”
我和娜奥密送他们到车站坐末班车回东京,回来的路上,我们手拉着手在夏天的夜晚边走边聊。满天繁星闪烁,海风清爽宜人,这是一个美丽的夏夜。
“是吗?真的有意思吗?”娜奥密似乎也为我心情愉快感到高兴,她略一思考,接着说,“和那些人多接触,就知道他们其实并不坏。”
“是啊,他们的确不坏。”
“可是,过几天会不会又跑来啊?阿关不是说他叔叔的别墅就在这儿,以后常常带人来玩吗?”
“不过,他们大概不会随意跑到我们这儿来吧……”
“偶尔来一两次还可以,经常跑来可受不了。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不要招待得那么好,也不用请吃饭,适可而止便让他们回去。”
“不过,也不至于赶人家走吧……”
“怎么不行?我就直说:你们在这儿碍事,请回去吧。不能这么说吗?”
“嘿,又会被熊谷嘲笑的。”
“嘲笑就嘲笑吧。人家到镰仓来休息,他们跑来捣什么乱?是他们自己不好嘛。”
两个人走到黑暗的松树底下,娜奥密轻轻停下脚步。
“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