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悬丝诊脉(第5/6页)

翁泉海说:“我给她诊过病,她此番找我前来,应该是信任我的医术。先生,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您该出的气也出了,您就算要了她的命又有何用?取人一命,噩梦终生;放人一命,再造三生。再说,您还年轻!”

男青年望着翁泉海,又扫了一眼床,喊道:“走!”

泉子急忙给来了和小铜锣松绑。翁泉海拉开幔帐。岳小婉面带血痕,被堵着嘴,她泪眼婆娑地望着翁泉海。

赵闵堂决心要爆出个冷门,来个一鸣惊人,他要表演悬丝诊脉!悬丝诊脉只是在传奇小说和戏曲里有,真的有谁见过?赵闵堂带着小龙走进女患者家客厅,还通知了记者。

赵闵堂对患者家属说:“记者先生听说我要悬丝诊脉,非来采访不可。再说此等大事,一定要有见证人,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都准备妥当了?”患者家属点了点头。

患者卧室内,床前挡着屏风,三根红线从屏风里伸出来,赵闵堂坐在屏风外,手里握着红线的另一头。小龙站在记者身旁。记者擎着照相机。

赵闵堂说:“右手腕的寸关尺三部脉,一定要拴准。”患者家属喊:“里面听见了吗?”女用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说:“老爷,我拴好了。”患者家属说:“赵大夫,可以开始诊脉了。”

赵闵堂抻着三根红线说:“这悬丝诊脉是我赵家祖传的绝技。据说唐朝贞观年间,药王孙思邈曾用此技给皇后诊病。但往事久远,已成传说,今天,我就来个眼见为实,且看我功力如何。”他抻动三根红线,眼睛的余光望向女用人。女用人摇了摇头,她轻轻摸着自己的腿。

赵闵堂问:“当真拴在手腕上了?”女用人答:“拴上了。”

赵闵堂站起身:“如此无礼,我走了!我说拴在手腕上,她却拴在腿上,这不是在戏弄我吗?”“赵大夫,请您稍等。”患者家属急忙走到屏风后。

赵闵堂眼睛的余光望向女用人。小龙挡住记者的视线。女用人佯装俯下身,四肢着地,模仿床的样子。记者推着小龙说:“你让开,别挡着我啊。”

患者家属从屏风内走出来。赵闵堂抻着三根红线说:“四个腿的东西,硬邦邦啊。”患者家斥责女用人:“你拴个东西都拴不对吗?晚饭别吃了!”

“老爷,对不起。”女用人说着赶紧走到屏风后。

屏风内,女患者躺在床上。女用人走到床前,解开拴在床腿上的红线。屏风外,赵闵堂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抻着三根红线。女用人又走出来了。

患者家属问:“这回拴好了?”女用人点头:“拴好了。”患者家属请赵大夫开始诊脉。赵闵堂抻动三根红线,他眼睛的余光再次望向女用人,女用人没有任何表情。赵闵堂站起身说:“这病没法看了。”

患者家属走到屏风后,小龙迅速挡住记者视线。女用人蜷缩着两条胳膊,伸着舌头装狗状。赵闵堂高声说:“先生,您不用忙活了,拿狗腿试我,这是对我的羞辱!既然你们不信任我,那最好不过,另请高明吧。”赵闵堂欲走。

患者家属从屏风后走出来赔着笑脸:“赵大夫,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嘛,您大人大量。今天我算看到真神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他让女用人赶紧准备。

女用人再次走到屏风后。赵闵堂坐在椅子上。患者家属把三根红线递给他。女用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说:“准备好了。”赵闵堂眼睛的余光望向女用人。女用人微微点了点头。赵闵堂闭上眼睛,抻动红线。好一阵子,赵闵堂说:“可以了。”他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患者家属。

患者家属问:“赵大夫,这方子能治好病吗?”赵闵堂笑道:“不敢说立竿见影,只能说是药到病除。”患者家属问:“立竿见影和药到病除有区别吗?”赵闵堂说:“做人嘛,得谦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