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悬丝诊脉(第4/6页)
屋里有昏黄暗淡的灯光。床上挂着幔帐。翁泉海缓缓撩开幔帐。躺在床上的岳小婉缓缓地说:“翁大夫,您终于来了。”
翁泉海看到岳小婉手上布满淤青,他放下幔帐给岳小婉切脉、写药方。幔帐里的岳小婉问:“翁大夫,我还能活吗?”翁泉海宽慰道:“您伤得不轻,但都在皮里肉外,没伤到脏器,只要按时服药,好好调理,不久就会痊愈。”岳小婉请求把药煎好送过来。翁泉海答应了,药方一式两份,他给岳小婉留下一份。
翁泉海站起身要走。岳小婉说:“难道您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翁泉海道:“如果您想说就会说了,如果您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岳小婉道:“果然没请错人。翁大夫,求您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在这儿。”
早上,药煎好以后,翁泉海让来了陪小铜锣给岳小婉送去。毕竟女孩子去方便一些。小铜锣抱着药罐子按原路走来,她走到岳小婉所住门口敲门,没人应声。
她推门进去,两个壮汉上来捂住她的嘴,药罐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来了在门外等了好久,不见小铜锣出来,就推门进去,他还没看明白,就被人捂住嘴绑了起来。
已经快中午了,来了和小铜锣还没有回来,翁泉海很不放心,就带着泉子、斧子来到岳小婉住的房门外。房门没有上锁。翁泉海敲门,没人答言,他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他带着泉子和斧子走进去。后面传来关门声。翁泉海回头望,一个黑衣人堵住门口说:“是翁大夫吗?里面请。”
翁泉海、泉子、斧子三人走进屋内。床上挂着幔帐,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穿戴富贵的男青年,他身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来了和小铜锣坐在角落里,他们被捆绑着,堵着嘴。另外两个黑衣人站在里屋门口。
翁泉海说:“先生,您绑的是我诊所的人,是我派他们来送药的。如果哪里得罪了您,请您见谅。如果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我说,不要为难他们。”
男青年冷笑:“我不把他们按住,你能来吗?”
翁泉海说:“我现在来了,请您把他们放了吧。”男青年拿着翁泉海开的药方大声说:“翁泉海,你好大的胆子!敢给她治病,不怕惹祸上身吗?”
翁泉海说:“先生,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这是为医之道。”男青年愤恨道:“我送她金子、银子,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上海大夫多了,她为什么偏偏只找你诊病?还有,她藏得这么隐蔽,怎么只有你知道她在哪儿?看来你俩有私情啊!”
翁泉海正色道:“先生,请您不要妄言。”男青年乜斜着眼说:“肯定有私情!否则她怎么就不接受我呢?”“我们有事说事,有理讲理,不能无中生有侮辱人!”
“我就说了,不爱听?不爱听你堵我的嘴啊!”
斧子哼哼起来。两个彪形大汉朝斧子走来。斧子从腰间猛地拔出斧子练起来:“削脑袋,剁爪子,挑脚筋,开膛破肚掏个心……”
两个彪形大汉也从腰间抽出斧子朝斧子走来。翁泉海跑到斧子近前护住他。两个彪形大汉擎着斧子就要落下,小铜锣吐掉堵嘴布,高声尖叫。尖叫声吓得众人都愣住了。
男青年揉了揉耳朵:“这是什么动静?可够响亮的!”小铜锣又要喊,男青年说,“别喊了,都给我住手!”他走到翁泉海跟前,“翁大夫,我真没想到你还有点胆量。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没必要砍了你。”他指着床,“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全因为她不长眼睛!上海滩什么女人我得不到,可她偏偏跟我对着干,我打小没受过这气啊!”
翁泉海说:“先生,既然您的女人那么多,也不差她一个。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你情我愿,要是有一方不愿意,就算在一块也是各怀心思,有意思吗?”男青年望着翁泉海问:“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