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悬丝诊脉(第3/6页)
赵闵堂说得半真半假,翁泉海暗中皱着眉头,听众一愣一愣的。
这天赵闵堂出去办事,只有小铃医和小龙在诊室里。有个患者家属来请赵大夫出诊,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就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算是预约挂号,还留下地址。小龙死脑筋,说赵大夫没回来不能答应出诊。患者家属生气地把银票塞进兜里走了。
小铃医觉得有钱不赚太傻,就跑出去追上患者家属,答应赵大夫回来就出诊,把银票拿回来了。
赵闵堂一回来,小铃医就掏出银票放在桌子上说:“师父,有人要请您出诊,这是诊金。”赵闵堂埋怨小铃医胆子太大,不该随便答应人家出诊。
小铃医说:“师父,我打听清楚了,那人没啥大病,就是腿疼。您最擅长此病啊!这诊金可不少,一定是非富即贵之人。”赵闵堂看着银票笑了。
赵闵堂带小铃医出诊了。女患者躺在床上,赵闵堂给患者切脉后说:“病情我已经清楚了,请容我三思。”说着给小铃医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出去。赵闵堂低声告诉小铃医:“你不是说她腿病吗?她病体甚重,用药稍有差池,她就得一命归天!这病敢接吗?这钱敢要吗?高小朴啊,你可害死我了!”
小铃医忙说:“师父您别急,听我说一句。不治难病,难成大名,这说不定就是个好机会,一旦治好了,是一个大雷天下响,上海滩也得晃三晃,名利双收啊!病这东西,奇着呢,我就碰上过将死之人,转眼就生龙活虎了。”
赵闵堂带小铃医来到客厅对患者家属说:“这病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还望您另请高明,以免误事。小朴,把诊金退了。”
患者家属没接银票,霸气地说:“赵大夫,您可是上海滩有名有姓的中医,我也是慕名请您,既然接了诊金也来了,那就是能治病。眼下却出尔反尔,您拿我当什么了?我决不答应!拿了诊金就得治病,天经地义,没得讲。治好了重金酬谢,可要是治不好,赵大夫,您在上海滩有名有姓,我在上海滩也有名有姓,咱们就名对名姓对姓撞一撞,看谁撞得过谁!”
赵闵堂和小铃医回到诊所。小铃医宽慰师父不用多虑,那人面儿上看杀气腾腾,说不定也就是嘴上的功夫。赵闵堂觉得那人不是善良之辈,他长叹道:“我这辈子怎么碰上你了呢,可把我害惨了!”
赵妻这会儿倒是明理了,说道:“人家高小朴也是一片好心,不都是为了你这堂医馆的招牌嘛。其实这事到底是好是坏,也两说。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难病,谁碰上都挠头。可既然躲不掉,那就得想办法,乌鸡钻进凤凰窝,出来谁也认不得!”赵闵堂点头。
恰在这时,又出了一件让赵闵堂窝心的事。上海中医学会要出《上海中医惊奇医案》一书,和赵闵堂差不多的中医都入了围,唯独没有他!
赵闵堂琢磨了好一阵子,忽然站起来说:“《上海中医惊奇医案》,不就是要‘惊奇’二字吗?好,那我就晴天响雷,来个惊天奇治!”
翁父要回老家了,葆秀跟着回去。她对晓嵘和晓杰说:“我回去给你们外公、外婆上完坟就回来。你俩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听你爸的话,知道吗?”她望着翁泉海,“你也跟我交代给孩子的一样,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翁泉海说:“这还用你交代?”翁父笑道:“怎么不用交代?我想被交代还没人交代呢,你就偷着乐吧!”
晚上,暑热刚退,有人敲门后从门缝给翁泉海塞进一封信,开门却不见人。
翁泉海看过信,从其中的隐语里知道写信人是谁,就带着来了和小铜锣急忙出诊。
他们走进一条小巷,巷内空无一人。三人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有个中年女人开门。翁泉海让来了在外面等着,小铜锣跟着进去。中年女人引翁泉海和小铜锣进来朝里走。又一个小门开了,他们走进小门,进入破旧的楼道,楼道尽头,有一个门上着锁。中年女人掏钥匙开门后,让翁泉海和小铜锣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