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5/21页)

“马格纳斯来看过你。”布拉德福说。

“有吗?我没注意。什么时候?”

“他去看汤姆之前。在葬礼之后。”

“他来干吗?”

“他开车来。和你坐了一会儿。聊聊往日时光。他很高兴来看你。他后来告诉小汤姆的。‘我和希德聊得很愉快。’他说,‘谈到往日时光。’他要每个人都知道。”

“他告诉你的?”

“他告诉汤姆。”

“但是没告诉你。不然你也犯不着到这里来。

我一向都可以分析得出来。我从来没出错。‘如果条子会问,表示他们不知道。所以别告诉他们。

如果他们明知故问,就会揪出你的破绽。所以别先告诉他们。’我也这样告诉瑞克,但他不听。

或许和他是共济会员有关。他说得够多才会有安全感。他们就是这样逮住他的,十之八九。我和你谈个条件。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告诉你屁话。

怎么样?”

一阵漫长的沉默,但布拉德福耐力十足的微笑永不疲惫。

“告诉我吧。那面英国国旗是干吗的?”他试探地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或只是花园里的一朵大花?”

“那是赶外国佬和条子的稻草人。”布拉德福像掏出家庭照一般,拿出他的绿色名片,他拿给赛芬顿·鲍伊看的那张。希德从口袋掏出一副眼镜,仔细看看正面反面。一列火车轰隆驶过,但他似乎没听见。

“是骗人的吗?”他问。

“我和那面旗子是同行。”布拉德福说,“如果那也是骗人的把戏的话。”

“有可能。什么事都有可能。”

“你以前在第八兵团,对不对?我知道你还在阿拉曼(Alamein,位于开罗西北地中海滨,1942年英国将领蒙哥马利发动阿拉曼战役,突破德军隆美尔防线,扭转北非战情)得了一个小奖章。那也是骗人的吗?”

“有可能。”

“马格纳斯·皮姆惹了一点麻烦。”布拉德福说,“我老实对你说,这是我一贯待人的态度,他似乎是暂时消失了。”

希德的小脸紧缩。他的喘息更大声,也更快。

“谁把他弄不见的?你吗?他从来不和马斯波的那些小子搅和的,对不对?”

“谁是马斯波?”

“瑞克的朋友。他人脉很广。”

“他可能被威胁,他可能必须躲起来。他和几个很坏的外国佬玩危险的游戏。”

“外国佬,呃?嗯,他搞上法国佬啦,对不对?”

“他做秘密工作。为他的国家。也为我。”

“嗯,他这会儿又变成小蠢蛋啦。”希德愤愤说,从口袋掏出一条熨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抹着闪闪发亮的脸。

“我对他没啥耐心。梅格知道。

他会堕落,她说。那孩子身上有爪耙子的味道,你记住我的话。他天生就是个爱告密的人。天生的。”

“这可不是告密,这是玩他的命。”布拉德福说。

“你是这么说的。或许你也这么想。但是你错了。从来不满足,那个小子从不满足。上帝对他永远不够好。问梅格。你不行。她走了。她很聪明,梅格啊。她是个女人,但她一只眼睛就比你我加上世界一半的人看得清楚。他总是在中间左右逢源,我知道。梅格一向就说他会。”

“他来看你的时候,看起来怎么样?”

“很健康。每个人都是。两个脸颊红咚咚像玫瑰。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得出来。他很有魅力,和他老爸一样。我说:‘你应该多表现出一些哀悼的神情。’他听不进去。‘葬礼很美,希德。’他说,‘你会喜欢的。’是喔,我还快马加鞭往前冲咧。‘他们全挤在一起像沙丁鱼一样,教堂里还挤不下呢。’‘胡说八道。’我说。‘他们都在外面的广场,挤在街上,希德。一定有上千个人。如果爱尔兰人丢了炸弹过来,可能就把我们这个国家最好的人才全给炸死了。’‘菲利普去了吗?’我说,‘当然啰。’唔,我的意思是他不可能去,对不对,如果他去了,我们一定会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嗯,我想他可能微服出巡。我听说他们现在都这么做,感谢爱尔兰佬。他以前有个朋友。肯尼,鲍伊。他妈妈是位女爵。瑞克和他姑姑有一手。或许他去找小肯尼了。或许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