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4/21页)
但我还是做了,懂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我出来之后会有五万,但我知道不会有。我想你可以称之为友谊,真的。一个像这样的鸡尾酒柜,这年头你找也找不到啦。敬他,干杯!”
“干杯!”布拉德福说,在希德赞许的目光中举杯饮下。
“如果你不是条子,是什么?难道是他外交部那些装腔作势的朋友?你看起来不像装腔作势的样子。在我看起来,更像个拳击手,如果你不是条子的话。你打过吧,对不对,拳击赛?我们都坐场边的位子,每一次。乔,巴克西向可怜的布鲁斯,伍德考克说拜拜的那晚我们也在场。之后我们得去洗澡,把血洗掉。然后到阿尔巴尼俱乐部,乔毫发无伤地站在吧台旁,几个美人儿围着他,瑞克对他说:‘你干吗不赶快把他终结掉,乔?你干吗这样拖时间,一回合又一回合?’他真的很会说话。‘瑞克,’乔说,‘我没办法。
我心太软了,真的。每次我一打他,他就开始嗷嗷的叫,我没办法给他致命的一击,说真的。’”
布拉德福一边听,一边把眼光停驻在房间一角,某件家具移走留下的痕迹。那件家具是方形的,或许有两英尺见方,被割过的地毯,露出底下衬垫的帆布。
“那天晚上马格纳斯也来了吗?”
他和颜悦色地问,巧妙地把话题拉回他来访的目的。
“他年纪太小啦,先生。”希德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太柔弱了。瑞克想带他去,但梅格说不行。‘你们把他留下来和我一起。’她说,‘你们这些小子可以出去,你们可以去找乐子。但狄奇要留下来和我一起。我们要去看电影,过个快乐的夜晚,就这样。’噢,梅格说了这样的话,你绝对不能和她拌嘴,你没有第二次机会的。如果没有她,我就完蛋了。我得把每一分钱都交给她。但梅格,她存了不少钱。她了解她的希德。
也了解她的瑞克。他太热心了,你知道。我们都太热心了,但狄奇的爹真的是非常热心。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一直都是,如果他回来,我想我们还是不会有什么不同。”他笑起来,尽管一动就会让他觉得痛。
“我们会做一样的事,做得更多,我敢说我们一定会的。狄奇有麻烦了吗?”
“他为什么会有麻烦?”布拉德福说,目光离开房间的角落。
“你告诉我。条子是你,又不是我。你用这张脸就可以管理一个监狱哕。我不该和你谈话。
我感觉得出来。有一天我走进办公室。奥德雷街。
蒙特街。切斯特街。老柏灵顿。康杜特。公园道。
全是最好的地段。从没改变。所有的东西都漂漂亮亮,整整齐齐。有接待小姐,坐在位子上像蒙娜丽莎。‘早安,雷蒙先生。’‘早安,甜心!’但我已经知道,从她们的脸上看出来,从一片寂静中听出来。哈哕,我对自己说。是条子。他们找瑞克谈。溜吧,希德,快从后门走吧。我从来没出错。一次也没有。就算是我别无选择让他们把我扣起来的那十二个月,我都闻得出来什么时候会有麻烦。”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几年前。或许还要更久。梅格走了以后,他就疏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他会更常来,但他不愿意。不喜欢有人死去,我猜。不喜欢有人变穷,或失去希望。他有一次出马竞选国会议员,你知道。如果我们早个一个礼拜投入,他就当选了。和他的马一样。到头来总是输在起步太晚。当然,他有打电话来。他喜欢打电话,一向这样。如果电话没响,他就很不高兴。”
“我说的是马格纳斯,”布拉德福耐住性子说,“狄奇。”
“我想也是。”希德说。他开始咳嗽。他的威士忌就在面前的桌上,但他碰也没碰,尽管唾手可及。他不会再喝了,布拉德福想。酒摆在那里纯为礼貌。咳嗽停了,他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