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第10/20页)

女人呢?杰克,世间没人比皮姆更具有善于操纵女情报员的潜在专才,但在那所学校里,女人是走近前来的恶魔,试图想操纵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简直是自讨苦吃。韦罗太太,虽然他随时准备好要爱她,却永远在怀孕。皮姆含情脉脉的眼神在她身上是浪费了。女舍监的条件够好,但当他在深夜隐隐怀着向她求婚的心愿假装头痛去找她时,她却严厉地命令他回床上去。只有教小提琴的小哈德吉斯小姐曾短暂地保有成功的希望:皮姆送她从哈洛德买来的猪皮乐谱夹,说他想朝专业发展,但她悲叹落泪,并劝他选择其他的乐器。

“我姐姐想和你做那档事。”有天晚上赛芬顿,鲍伊说,他们一起躺在皮姆床上,毫无热情地相拥。

“她在学校的杂志上读到你的诗。她觉得你是济慈(John Keats,1792-1866,英国著名诗人)。”

皮姆并没有太惊讶。他的诗当然是杰作,而好几次他们家那辆路虎来接她弟弟去过周末时,洁米娜·赛芬顿,鲍伊还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对他蹙起眉头。

“她想得很。”赛芬顿·鲍伊解释说,“她和每个人都做。她是个花痴。”

皮姆立即写信给她,一封诗意盎然的信。

你柔软的发丝像在述说一个美丽的故事。你可曾感觉到,美丽也是一种罪?一对天鹅在修道院的护城河里双宿双飞。我不时看着它们,想望你的秀发。我爱你。

她回了信,但在这之前,皮姆已为自己的鲁莽而陕降不已,痛苦万分。

谢谢你的信。我们的外宿假期从二十五日开始,那天也是你们的外宿周末。真是命中注定的巧合。妈妈会邀请你在周日晚上过来,而且有韦罗先生的许可,让你住在我们家。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第二封信更巨细无遗。

仆人的楼梯相当安全。我会留一盏灯,准备好酒,以防你口渴。带你正在进行的作品来,但请先吻我。我的门上有一朵红色的缎带蔷薇,那是我上一个假期骑斯莫奇参加跳跃赛赢来的。

皮姆吓呆了。他怎能让自己和有这种经验的女人有瓜葛呢?他了解、同时也爱女人的胸部。

但洁米娜的胸部显然无可观之处。但她其他的部分是未知的丛林,布满危险与疾病。莉普西沐浴的回忆,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模糊了。

来了一张卡片:诚挚欢迎你在二十五日来哈德威尔与我们共度周末。我已另写信给韦罗先生。别担心衣着问题,我们在夏天晚上不穿正式服装。

伊莉莎白·赛芬顿·鲍伊在韦罗先生家的山丘上,有一所女子学校,住着穿棕色衣服的贞洁处女。偷偷潜入校园的男生会被抓起来鞭打,然后赶出去。但尼尔森宿舍的艾尔费克坚持说,如果你站在小桥下,等待女生去打曲棍球时经过,就大有可观之处。唉,皮姆遵从此建议,却只看见一些冰冷的膝盖,看起来和他自己的没什么两样。更糟的是,他还得忍受一个球赛女老师倚在桥边对他冷嘲热讽,邀他上来一起玩。真是恶心,皮姆回到他的德语诗里。

镇里的图书馆由一位资深的费边主义者负责管理,那人是皮姆的情报员。皮姆不吃午餐,偷偷逃过检查溜进标示着“仅限成人”的藏书区。

《婚姻指引》显然是婚姻生活手册。《中国枕边书之艺术》开头还好,但后来就变成掷镖枪与跳白虎游戏的介绍。另一方面,《爱情与洛可可女人》则有很多插图,完全是另一回事,因此皮姆抵达哈德威尔时,还期待在花园里看见赤裸的公爵夫人与情人饮宴嬉乐。晚餐时——还好大家都穿着衣服,让皮姆松了一口气——洁米娜装做完全不认识皮姆,把脸藏在头发里,读简,奥斯丁。

有个叫贝琳达的平凡女孩,是洁米娜最亲近的朋友,也有志一同拒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