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秘境的歌手(第8/10页)
我的生命中没有女人,没有属于我生命意义上的女人。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一直在寻找属于我的女人。那寻找,成了我成为歌手的动力。我的歌声的所有动力便是那种寻觅。没有寻觅便没有诗意。我一直找呀找呀,有时候我觉得我找到她了,可是我马上就会发现,她不是。于是,就在那无尽的寻觅中,我成长着,失落着,只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老了。就算是真的找到我命运中的女人,我也老了。老了的我,不可能给她一些女人需要的爱了。当然不是身体的原因,主要还是我的心灵已经归于平静,再也掀不起一点儿波纹了。
这状态,用一种勉强的表达就是:有大悲悯而无烦恼,有大快乐而无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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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还没有进入这种状态之前,也有过一次所谓的艳遇。只是我不知道,那个“她”还算不算女人?
那时,我还是歌手,我的《娑萨朗》为我赢得了许多歌迷,他们视我的歌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享受。一些研究口头文学的大学甚至还邀请我参加一些学术会议。那时,我还年轻,你要知道,年轻时的我,还是很帅的。虽然帅这个词不一定适合我,但你可以换“酷”呀啥的,都不要紧。
一天,我正在月下禅修。在静的极致中,一位女子来找我,她告诉了我关于灵魂的故事。她讲的故事,我们会在后文详述。
她身穿白衣,在朦胧的月色中飘然而至。我们就在戈壁上的那个断垣残壁上谈了一夜。那女孩说她生活在梦中。你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生活在梦中。她说她经历过人间最令她痛苦失望的欺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已不再相信世上有爱。她追求完美,但生活总是在欺骗她。她就这样一直活在向往和对现实的失落之中。那天,她告诉我,你已经唱过了《娑萨朗》,哪怕你以后不再唱歌也不要紧,但我要你成为一个人格完美的人。因为你只有成为人格完美的人,你的《娑萨朗》才有意义。你的活着,才成为人世间许多人心目中的烛光。许多人――尤其是女人――才会在绝望的时候想:这世上,无论如何肮脏,至少还有一位纯善纯美的黑歌手。而这一个事实本身,就足以支撑她在苦难的人生中发现光明。
她说她很爱我,但也不希望我和她之间发生故事。因为她忍受不了这个事实本身。她不希望她心中的黑歌手也和一个世俗的女人发生做爱之类的事。
她就是这样说的。
我问她的名字时,她告诉我,她叫白轻衣。她喜欢这个名字。无论这名字是不是她的本名,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这世上有一个叫白轻衣的女人。
她还告诉我,这世上,可以有许多绯闻,无论怎样的男人,都可以有绯闻,但黑歌手不可有。因为黑歌手已成为一个象征,人们想到他时,就会想到《娑萨朗》。娑萨朗是不可亵渎的所在。黑歌手的所有行为,都必须是娑萨朗的具体化现。
就这样。
我至今还记得她的声音。那是一种交织着梦幻色彩的声音,带一点磁性。有了磁性和梦幻色彩,就成天籁了。记得那时,戈壁的风轻悠悠吹来,暖暖的,柔柔的,我的身与心皆化了。我们就在那戈壁上静静地交谈着。我感受到的确实是一种心灵的默契。一种奇妙的韵律在我们的心灵间流淌着。
她还说,你也许看过一本叫《达芬奇密码》的书,书中的耶酥有心爱的女人。后来,他的传承者为了维护某种不可动摇的东西,花费了许多力量掩埋了那个历史事实。他们是对的。要是耶酥真的有一个心爱的女人,那么基督教就不可能成为今天的样子。拥有女人或是为女人所拥有的男人,永远只属于那个体的女人。没有女人的人,才会赢得所有的女人。基督教最先感动的,肯定是女人。梵高要是拥有了爱情或心爱的女人的话,他便没有现在那样深入人心。所以,为了你的《娑萨朗》,你甚至不可以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