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9/12页)
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橄榄球队,也就是那些来自新泽西州的其他外来球员那样看不起我与犹太男生交朋友。这倒不是说他们反对犹太人,他们只是鄙视我,以为我看中那些犹太男生有钱,吃的午餐丰盛,或者他们中有些人乘着高级轿车上学,或者也许像在洛厄尔一样,他们认为这些犹太人过分自负,不值得认真对待。算了,算了。因为这时大赛即将来临,我们将与圣约翰预备学校对阵,据推测,我们会以零比一百败北。
九
那是接下来一周的星期六,阳光明媚,异常寒冷,这种天气最适宜比赛橄榄球。星期五晚上,尼克继外公务必要我早早上床睡觉。第二天早晨,我对他说我得先去散散步,然后我们一起乘地铁去霍勒斯·曼,这将是他第一次看我比赛。我出了家门,去舍默霍恩大街理发,在镜子里看看我那张丑陋的脸(我自认为是这样),随后去当地一家饮料店吃了两大杯热乳脂圣代。人行道上有个戴着灰色毡帽的模糊不清的人影摇晃着来回踱步,两只手背在身后握着,躲躲藏藏,偷偷摸摸,不过我根本不在意他。吃饱了热乳脂圣代,我回到了蒂玛家里,带上尼克,我们一起登上了地铁,在车上读《每日新闻》消磨时光。
霍勒斯·曼体育场迎来了一场大赛。圣约翰预备学校的球队身着褐紫红色球衣,百战百胜,高傲自大,蹦蹦跳跳,怀着必胜的信心。我和比弗·昆兰及其余队员走进球场。我记得比赛时一度有个圣约翰队的球员控制不住,冲进边线的观众之中。我在打安全,也就是说,处在捕捉悬空球并持球往回跑的位置。但是在这场球赛里,我满肚子上等热乳脂圣代,所以也很想当防守队员,就当一次也好。事实上,在我整个橄榄球生涯中,只有想当防守队员时,我才会疯狂拼命防守。我像十三岁在洛厄尔赶超哈尔马洛那样,尽一切力量快速追赶那个家伙,事实上我超过了他,跑出边线,冲进了人群,不过正好伸出右臂,将他一起带入人群十英尺。
哥伦比亚队守卫区新生助理教练麦奎德正站在那帮高声尖叫着散开的人群中(他们中有些人倒在了地上),他事后对我说,他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阻截。“你怎么不再疯狂防守啦?”当时没人受伤,这就是那种阻截的恐怖所在。那位可怜的圣约翰带球进攻队员以为上帝本人把他卷进了天堂呢!听我说,这就是速度和潇洒。
“好样的,杰克,”队友们高声喊叫,他们开始喜欢我了。我们全力以赴,让那些偏袒的球迷们见鬼去吧。比弗·昆兰一个快速直线把球传到在球门区等待的雷·德卢西亚手中,我们六比零获胜。比赛的剩余时间,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彻底击垮圣约翰球队,把他们打回老家去。这是纽约城这个赛季最大的冷门。我们事实上成了神话,也就是说,成了纽约城预备学校橄榄球比赛非官方的冠军,多大的丑闻!那天晚上,《世界电讯报》刊登了一条大新闻,说霍勒斯·曼队如何作弊,从新泽西、布朗克斯、宾州、马萨诸塞州借来彪形大汉充当“冒名顶替运动员”,这样做不符合教规。但是我们中没有一个是“彪形大汉”。除德卢西亚外,相对来说,我们全都是小个子。记者们在淋浴房观察我们,全都连连摇头。到底是谁打败了圣约翰队?
怎么,当然是圣约翰·杜洛兹和那帮男生!这听起来也许有点可笑,但这是我参加高中球队第二次打败圣约翰预备学校,要知道,预备学校建制高于高中。另外那一次,我在《玛吉·卡西迪》一书中写过,是一场我跑第一棒,乔·梅利斯第二棒,米基·马圭尔第三棒,约翰尼·卡扎拉基斯负责最后一棒的接力赛,那次在波士顿花园的比赛,我们居然击败了圣约翰预备学校的接力赛运动队,那是另一次让人难以置信的冷门(两次比赛中,我都没起太大作用,只是正好赶上与宿敌圣约翰队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