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8/12页)
八
这年第一场球赛,我们不得不面对一支名叫“布莱尔”的强大常胜球队,我们没做好对付他们的准备,我想主要是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们队的队员才刚见面,而且来自东部的四面八方。我们阵容中还有几个学校的老古董,后来被清除掉了。球赛上半场,我们几乎一路顺畅,就要第一次持球触地得分了,但是身材魁梧的布莱尔男生们遏制住我们的进攻势头,把我们挡了回去,并且以十三比零击败我们,所以大家都以为霍勒斯·曼与以前一样是支老古董队。
他们没有把我们阵容中强悍的核心队员算在里面。实际上,哥伦比亚也许原先计划下一周派哥伦比亚一年级新生球队跟我们比赛,但依据第一赛季的失利,结果干脆派来了哥伦比亚新生的二流球员 。这真是罪过。当我们训练一周之后,我们理顺了暗号,在倾盆大雨中,以二十比零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这场比赛与跟布莱尔队的比赛一样,我踢了所有讨厌的快速悬空球,随后,我在靠近对方端线处接住勒布伦从中场长传过来的组合悬空球,假装踢悬空球,但突然奔跑起来,穿过防卫漏洞,一路跑到底。昆兰也得了分,还有海尔布伦纳。我有一次长距离持球跑动进攻,一个长腿家伙在泥浆中从我身后赶上来,就在接近球门线的地方从背后抓住我,回想起来,跟纳舒厄那场比赛一模一样;不过,这一次,他抓住了我护肩下的颈背,猛地将我摔倒,脑袋朝下。我晕了过去。不过还算好,就像洛厄尔沙地赛场上哈尔马洛那次事故一样马上就恢复了知觉。
同样有意思的是,在我恢复知觉以后,他们估计我能继续打球,碰巧那时正好是交换场地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得列队前往对面场地。他们不了解的是我仍然头昏目眩。事实上,大雨里,我斜靠在我队友的身上,自言自语道:“我们在这大雨倾盆倾斜的场地里干什么?地球是倾斜的,我在哪里?我是谁?这都是在干什么呀?”
“我说,四,七,三(有点儿像四分卫指令)。”
“嗯,什么?”
“你怎么啦,杜洛兹,摇摇晃晃的?”
“他该是这种样子,刚才被撞晕了。”
“那好,就站在那里,或者奔跑,或者躺下,我们走,孩子们!”他们都跑回自己的位置,我站在那里,在雨中看他们赛球,看着倾斜的地球,有点像黑脚信天翁(也许我疯了,可我依然头昏目眩),砰的一声,比赛继续进行,我只是站在那里观战。除了儿童时代有一次在马萨诸塞州跌倒外,这是我第一次被撞晕,我感觉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情,情况一模一样。我听垂死的人说过“我记得这种感觉”,事实上,后来事情就是这样……
我们还是轻易取胜,二十比零。比赛结束后,我们都冲进体操馆,我感到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接受乔纳森·米勒的挑战,在正式摔跤台上进行一场比赛,摔跤台就在更衣室附近,小个子乔纳森·米勒(是摔跤队的)身着全套摔跤服:我呢,只穿着自己的弹力下体护身,我担心摔得仰面朝天,于是用我的脚钩住他的腿拼命挤压,把他翻过身来肚皮朝下,骑在他的背上,拉出他的一只手(没有弄痛他),把它弯曲过来,再用我的另一只手穿过他的手弯,并用整个膝盖压住他,狠狠揍了他一顿,像龙虾的螯一样把他死死按在那里,橄榄球队员们看着我与一个蠢人摔跤,高声叫喊:“嗨,伟大的杜洛兹,放了他吧。”不过,我敢与你打赌,球队里没人敢与我比赛摔跤,我的动作飞快,快到你会觉得我没有弄痛对手。你知道吗,老婆,摔跤过去在洛厄尔是一大技艺,我一度是波塔基特维尔的“隐形奇人”,我的表哥也是,我父亲从洛厄尔到任何一个地方,一路都提倡摔跤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