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2/7页)
“因为她在波士顿,”我说,“格拉迪斯舅母,请……”
格拉迪斯舅母走开了,口中喃喃地说:“唉,这些年轻人……”
“喂,”我对着话筒又说了起来。
“尼尔,你好吗?”
“我爱你。”
“尼尔,我有一个令人不快的消息告诉你。这星期我不能来了。”
“但是,亲爱的,那是犹太人的节日啊。”
“我的宝贝。”她哈哈大笑。
“你不会是找借口吧?”
“我星期六做实验,写论文,你也知道,如果我回家的话,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你能做的。”
“尼尔,我实在来不了。我母亲要我去犹太会堂,我连看一看你的时间也没有。”
“啊,上帝!我的布兰达。”
“怎么样,我的宝贝?”
“怎么啦?”
“你能不能到我这里?”她问道。
“我要上班。”
“是犹太人的节日。”她说。
“亲爱的,我不能啊。去年我没休假,我不能——”
“你可以讲你已信教了嘛。”
“除此以外,我舅妈要全家在节日共进晚餐,你知道另一方面我父母——”
“来吧,尼尔。”
“我实在不能休假两天,布兰达。我刚被提拔,加了薪——”
“见鬼的加薪。”
“宝贝,这是我的饭碗。”
“你准备一直干这差事?”她说。
“不。”
“那就来吧,我已订好了旅馆。”
“是给我订的吗?”
“给我们俩订的。”
“你能那样做吗?”
“可以,也不可以,人们是那样千的。”
“布兰达,你在引诱我。”
“就接受这引诱吧。”
“我星期三下班后立即乘火车赶来。”
“你可以一直住到星期天晚上。”
“布兰达,我不能,星期六必须返回工作。”
“你连休息日也没有吗?”她问道。
“我星期二休息。”我闷闷不乐地说。
“上帝啊!”
“还有星期天。”我加了一句。
布兰达又叽叽咕咕地说了一些话,但我都未听见,因为格拉迪斯舅母喝道,“你长途电话要打一天?”
“别作声。”我大声回敬一句。
“尼尔,好吧?”
“他妈的,就这样吧。”我说。
“你生气了吗?”
“我可不生气,我准备来。”
“一直到星期天。”
“以后再说吧。”
“不要难过,尼尔。听上去你有点难过。这是犹太人节日,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休假。”
“对了,”我说,“不管怎么说,我是个正统的犹太人。我应该充分利用这一点。”
“这就对了。”她说。
“六点左右有火车吗?”
“每小时都有。”
“那我乘六点的那班火车。”
“我在火车站接你,”她说,“那我怎么认出你呢?”
“我装扮成一个正统的犹太人。”
“我也照此办理。”她说。
“晚安,爱你。”我说。 当我将离家去欢度犹太人新年的消息告诉格拉迪斯舅母时,她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