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票号亡则天下亡(第4/17页)

“我懂了。”常玉儿很聪明,眼里闪着愉悦的光,“我听说是古大哥想出了过账法,才让王天贵当上了什么总柜,这就是你喂给他的诱饵吧。”

“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古平原点点头,“我这个局分几步走,如今已然快成了。可是今天也闯了一个大祸出来,不破不立,这个祸不闯就擒不住王天贵,只是将来结果殊难预料。”古平原难得地叹了口气。

“古大哥,你放心,一定会有好结果。”

“为什么?”

常玉儿只是顺着话去安慰古平原,古平原却认真要问,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不是说皇天不负苦心人”。

古平原笑了,他布这个局确是煞费苦心,“但愿如常姑娘所说。”

“对了,你拿了这些吃的,不去看常老爹,倒是去什么地方呢?”

这时两个人已经边谈边走到一处陋巷,常玉儿看了看巷口一个用破毡布和几个小棍搭起的窝棚,里面有个乞丐正倒卧着,看来是昏睡未醒。

常玉儿冲古平原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出声,自己走前几步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乞丐身前,然后退了回来。

古平原起初迷惑不解,后来定睛一瞧认了出来,险些失声叫了出来。“她、她不是……如意吗?”

“嗯。”常玉儿点点头,一脸的不忍,“她也是个可怜人,被王天贵害成这个样子。古大哥,咱们走吧,她看到我们会难过的。”常玉儿当然明白女人的心思。

古平原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角子,也放在如意身侧。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与常玉儿相偕转身离去。

他二人没走出多远,如意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直勾勾地望着古平原和常玉儿的背影,她慢慢坐起身,把常玉儿带来的吃食一样样抛给路边的野狗,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角子,碴口刺入她的掌心,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目光似恨似妒,闪动着一团烧毁一切的火光。

这一天夜里,城中的居民都已经睡熟了,如意来到小南河边,她脱下身上的褴褛衣裳丢到河里,将自己一丝不挂地暴露于深沉的夜色中。然后缓缓走入了河水中。她用流淌的河水洗着身子,虽然河水冰凉刺骨,她的动作却缓慢轻柔。她洗了好久,直到身上的污垢都被河水冲走,这才走上岸,将一件“一口钟”的氅衣穿在身上,这衣服是她用古平原的那块银角子买的。

“啪、啪……”敲门声响了十几声,醉酒酣睡的陈赖子这才爬起身,嘴里骂骂咧咧地来到院中,“谁大半夜敲门,要不是起火来贼,看我不揍死你!”

他打开门便是一愣,“你!”

“对,是我!”门外的人擦着陈赖子身边走进院里。

“哎,哎,你进来干吗,王大掌柜可说了,谁敢收留你,就是和他过不去。”想到王天贵的凶狠手段,陈赖子也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你怕什么,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知道。”如意脚步不停,一直走进陈赖子的屋中。

想想也是,陈赖子的胆子大了些,“那你大半夜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有件事要你去做。”如意回过头来,望着陈赖子。

“做事?行啊,拿银子来。”陈赖子讥讽地一笑,“姨太太这次想赏我多少?”

“我没银子。”

“没钱去花月楼赚啊,哎呀,瞧我这记性,你这张脸现在能吓死人,老鸨子怎么敢让你进门呢!”陈赖子笑了两声,见如意毫无反应,觉得没趣便停了下来。

“没银子我还有别的。”如意说话间,把氅衣的捻襟解开,衣服从肩上滑落于地,雪白晶莹的身体无遮无挡地站在陈赖子面前。陈赖子顿时看呆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的脸虽然坏了,可还有身子。”如意看着陈赖子眼中的欲火,“你答应帮我做事,我就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