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翻译集(第21/42页)

“贱猴子,”玖瑟芬低咕着,她匆匆的出了那两边开的进门出去了。

他们俩都发了火,可是约翰更是气透了,他自己倒反不知道是生气,他只觉得他是十分不快活,难过。玖瑟芬倒是正相反,她那精神发扬极了。她恨不能拿一根鞭子来把柯玛蒂揍一顿。

那晚上柯玛蒂再也不能定心。椅子什么挡着他的走路他就一脚给踢翻了去,可是他不久也明白单是晦气家具还是不能定心的。正在这个时候柯玛蒂下了一个离奇的决心——你赌咒也不信第二个男人在同样的境地会得转这样念头的。

你说怎么了,他真想拿他自己到万牲园去在野兽堆里给陈列起来。

你也许以为他因为已然对玖瑟芬说了他要做这个事所以非得照办。可是在平常一时的激动总是往怪里想,决不能通过理性的审查。碰到这位先生是又骄又僵,他一发怒定规了一件事,他就非得硬挨把事情做得一丝不留余地。

那时候他对自己说他非得这么干才压得伏玖瑟芬。她要是爱他这来她一A难过,她要是不爱他,那就完了,他怎么样丢脸都不成问题了

“况且正许她是对的。”他微笑着对自己说。“正许我是那Missing link,万牲园是我最适宜的地方。”

他拿了他的笔与一张纸,坐下来写信,虽则他明知道要是这封信去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就得受罪。就这一阵子他想象到关锁在笼子里,供一群游客的指摘讪笑的种种苦恼。

他重复转念到这样的生活在有的动物更显得比他自己受罪。老虎它们不比他自己性气更要高傲,它们比他更爱自由,它们没有消遣,没有依靠,这天时于它们又不合式。

在他倒并没有这些格外的困难。他告诉他自己说他心里一点也不傲气,他的放弃自由也是完全出于他自己的自由意志。即使他们连书都不能给他,他至少还可以看他的看客,不见得不如他们看他的一样有趣。

他这样一想胆就壮了,他一想到老虎它们的苦恼他的心就软下来了,他自己的运命倒显得从容得多。

话说回来,他心里想,在那时候他实在是太难受了。不论他干什么,反正他的运道是已经坏得无可再坏了。他已经丢了玖瑟芬,铁笼子的生涯正许可以帮着他容易忍住一点。

他转完了这些念头就摇着他的笔,写成了这样一封信——

先生:

我写这信为要贡献一个主张给你们学会诸君,请转达给他们请求他们恳切的考虑。我可否先说我颇熟悉你们学会的园地,我也很以它们为美,地段是宽敞的,屋子的布置是同时又实际又便利的。你们差不多把全地球的动物的标类全给收集了来,就差一种真正重要的哺乳动物没有出席。关于这个缺陷我愈想愈觉得奇怪。收集地面的动物而漏了人,正像是演《哈姆雷德》而少了丹麦的王子。这事情初看似乎是并不重要,因为这本来是收集来给人看,给人研究的。

我也知道在园里来往看得见的人是够多的,但是我相信有多种纯正的理由为什么人类也应得有一个陈列的样本。

第一,这来你们的收集可以齐备。第二,这来可以使来看的人心上存A个比较的观念,这在他们平常是不易想到的。要是在猖猖和猩的中间安排一个笼子,把一个普通的人给放在里面,一定可以引起走进大猴屋的观客们的注意。在这样一个地位他可以引诱他们发生无数有趣味的比较观,这种的教育作用还不是贵学会所以设立园地的原意。每一个孩子长大起来都会深印着达尔文的观念,他不仅可以了解他在动物界里的准确的地位,他也可以明白在哪几点他是像,在哪几点他是不像狲儿。我想建议你们贵学会里设法张罗这样一个样本,在可能的范围内给他一个现代的自然的环境,这是说让他穿着普通的衣服,做一些普通的工作。这样说来,他的笼子里应得设有椅子,一张桌子,以及书架。后背一个小卧房和一间澡室可以供给他展览期间内的休息。贵学会的开支也不至于过大的。